夏季雨水充沛,水蛇是顺着河水被冲过来的,可能不是本地品种。

    最可恶的是,那蛇咬完就跑,不知道种类,这下连村医都无法确定解毒的方子。

    “村中备的药草不多,若是现采,可又没人识得……”村医犯了愁。

    村里就他一个通医术的,而且他这里还有其他病人,实在是走不开。

    “还需要什么草药?”余渊沉声道:“我去采。”

    此话一出,众人寂静。

    “你……你会医术?”村医诧异道。

    若是余渊真的会医术……

    村医莫名想起张猎户和张狗蛋,不禁打了个颤。

    那眼前少年的心思与心机,该是多么的深沉。

    村医看向少年的眼神顿时充满探究。

    余渊自然是知道村医的想法。

    但是颜父对他有大恩,他没办法见死不救。

    而且,颜父是颜慕的父亲。

    余渊想到此处,狠狠的咬紧后槽牙,重复道:“需要什么草药,我去采。”

    “我陪你一起去。”颜慕出声道。

    颜父这边有村医就行了,她什么都不会,呆在这里也是无用。

    倒不如和余渊一起去找草药,早些回来,也能早些治病。

    话音未落,周婶子又是一声嗤笑。

    颜慕狠狠瞪了她一眼,并不去理会。

    村医想了想,写出一个清单递给余渊。

    村医乘余渊读的时候,一面观察着余渊的脸色。

    他见余渊只是淡淡的扫了一眼,就塞入了怀中,并没有露出不解或迷茫之色。

    顿时,村医心中的疑惑更甚了。

    这么多草药,余渊竟然都认得……

    村医忽然觉得面前的少年深不见底,让人害怕。

    “颜慕,你要不别去了,余渊一个人就可以了。”村医出于好意,试图劝说颜慕离余渊远点。

    “我不放心余渊。”颜慕摇摇头。

    “你不放心这个小野种,那你就放心你爹了?”周婶子嘲讽道,“哎,女儿不中用,还得我来照顾老颜。”

    “我和余渊两个人去,就能早点将草药拿回来。”颜慕不明白周婶子对她恶意怎么这么大,她虽性子软,但也不是任人拿捏的。

    “早些拿回来治病,比一万个无关紧要的人陪着都有用。”颜慕盯着周婶子一字一句道。

    “你……”周婶子被戳到痛处,顿时气极。

    “好了好了。”村医出来打圆场。

    他拿出一支驱虫膏药递给二人,让二人早去早回,实在找不到就尽早回来。

    颜慕虽然生周婶子的气,但顾及到颜父的伤势,还是和余渊一起去找草药了。

    “余渊,周婶子好奇怪。”颜慕那根树枝当探路棍,一面嘟囔道:“我不记得我有得罪过她呀。”

    周婶子就是周二胖他娘,自从丈夫死后守寡多年。

    “而且周婶子每个月都会送我们家稻花鱼,她若是讨厌我,干嘛还送鱼过来?”颜慕越想越奇怪。

    “……或许她只是想送你爹稻花鱼,并不想送你。”余渊淡淡道。

    “所以,周婶子是看上我爹了?”颜慕傻了。

    怪不得!

    怪不得周婶子这么积极照顾爹呢!

    “周婶子自己有儿子,以后娶亲念书都要钱。你活着,就要分走你爹一大笔钱,她怎么能乐意?”余渊道。

    从小被人排挤辱骂,他早已看透了人性的阴暗面。

    只有颜慕。

    只有颜慕是不同的。

    余渊垂下眼眸,遮住眸底的汹涌情绪。

    二人说话间,已经来到了一片小山丘。

    余渊眼睛尖,从草丛里找出了一株草药,让颜慕照着这个找一样的。

    颜慕点点头,草草挽起裤腿正准备干活,却再次被余渊叫住。

    “涂上这个。”余渊手上拿着村医给的驱虫膏。

    “哦。”颜慕点点头,正准备接过药膏,余渊却对着她蹲了下去。

    草草挽起的裤管被细心叠好,余渊打开药膏,仔细的涂抹在颜慕的脚踝和小腿上。

    凉凉的触感从腿上传来,少年目光专注,动作温柔。

    手指轻轻拂过肌肤,余渊神情专注,像是在爱/抚一件珍贵的珠宝。

    他的手指带着茧,所触及之处勾起一丝酥麻的痒意。

    颜慕不由自主的瑟缩了一下,却被余渊握住了脚踝。

    “别动,要都涂上才好。”余渊认真道。

    “好。”颜慕咬着唇,努力抑制住颤栗的感觉。

    涂完了小腿,余渊又将剩余的药膏涂在了颜慕的手臂上。

    药膏还剩一点,余渊看了眼少女白皙纤细的颈部,喉结微微滚动,他忽然别过头,将药膏递给颜慕。

    “你自己把脖子涂了。”余渊的耳尖微微发红。

    “那你呢?”颜慕道。

    余渊几乎把所有驱虫膏都涂在了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