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包起来吧。”颜慕道。

    “阿慕真惯孩子。”余渊道语气有些奇怪。

    不知道他和阿慕以后有了孩子,会是怎样的场景呢?

    余渊心神微动,明明是八字还没一撇的事情,却又莫名觉得期待。

    “他要是不吃,那就我们吃。一边吃宵夜一边聊天,多好。”颜慕还以为余渊又吃孩子的醋了。

    余渊不说话,低下头尝了口水蒸蛋。

    “不好吃,没有阿慕做的好吃。”余渊委屈道。

    颜慕很久没为他下过厨了,他很想念阿慕的手艺。

    \"有吗?\"颜慕一愣,随手拿起桌上的勺子挖了一勺。

    鲜香水嫩,还别出心裁的放了花蛤干一起蒸,吃起来比寻常的水蒸蛋更为鲜美。

    她觉得挺好吃的呀。

    颜慕困惑的将勺子含在口中。

    少女唇色粉嫩,带着润泽的水光。

    余渊莫名就想起了昨夜的吻。

    “阿慕……”余渊目光幽深,声音也哑了几分,“那是我的勺子。”

    他刚才吃完水蒸蛋,把勺子放桌上了。

    他和颜慕坐的是二人桌,桌子本来就不大,两个勺子离的近了很容易弄混。

    颜慕闻言浑身一震,脸蛋红彤彤的像个大苹果。

    她傻住了。

    连勺子都忘了放下来。

    “阿慕用了我的勺子,那我是不是也应该用阿慕的勺子?”余渊垂着眼眸道。

    说着,他就要去拿颜慕用过的勺子。

    “不、不可以!”颜慕差点没跳起来。

    她一把掏出嘴里的勺子,递给余渊。

    “还你!”颜慕急的额上冒汗。

    等等……就算把原本属于余渊的勺子还回去,那这勺子不也还是她用过的吗?

    颜慕整个人都呆住了。

    她下意识的握紧了那把勺子。

    余渊握住她的手,盯着颜慕用极轻极慢的动作,将颜慕的手指一根根掰开。

    颜慕被余渊看的面色通红。

    心脏止不住的在狂跳,她好像能听见血液冲刷血管的声音。

    理智已经离开躯壳,她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法,

    她只能看着余渊,拿起那个她用过的勺子挖了一勺蛋,然后送入口中。

    “阿慕,好吃。”少年抬起头,乌黑的眼中沾染了一丝媚。

    冰封般的眉眼也逐渐柔和,红艳的嘴唇微微勾起。

    他是故意的!

    余渊是故意说那么暧昧不清的。

    颜慕几乎是瞬间就看穿了少年的恶劣行径。

    但少年美的就像误入凡尘的妖,颜慕的颜狗属性发作,怎么都没办法说出责怪的话。

    她红根子通红,慌乱的低下头,将剩余的阳春面吃完。

    即使是低下了头,她依旧能够感觉到,少年正用那灼人的目光看着她。

    余渊的心情极为愉悦。

    除了昨晚和颜慕共眠,今日是这个月来心情最好的一天了。

    这几日,因为颜慕对他的疏远,他几乎将所有的精力都发泄在了任务上。

    在外,他是让人闻风丧胆的冷面修罗,但是一回到那个小院,他又会变成那个温顺听话的余渊。

    那个只属于颜慕一个人的余渊。

    就算颜慕想离开他也不要紧。

    他会接近颜慕,以情为网牢牢的锁住她,让她永远都逃不掉。

    况且,他还有这张脸。

    他也是昨晚才得知,颜慕特别喜欢他的脸。

    他从小就不喜欢自己过于妖艳阴鸷的长相。

    一个野种,长的这般美丽,使得他本就悲惨的童年,平白无故的又多出许多指点和议论。

    也正是因为这长脸,他出任务的时候,还得特意把面具带上。

    但就是这么一张累赘的脸,阿慕却喜欢。

    那么,从此以后,这张脸就不是无用的废物了。

    他将以此为荣。

    余渊面不改色的吃完水蒸蛋,极为自觉的去结账。

    小二已经打包好了酱鸭和鹅油松瓤卷,二人拿起纸包往回走。

    夜色渐渐深了。

    店铺打烊,门前吊着的灯笼也被一盏盏吹灭。

    颜慕本以为自己会夜盲,但视线竟然没有完全变成黑色。

    她竟然还能看见事物隐约的轮廓。

    她最近明明没有续命啊!

    颜慕觉得有些奇怪,按照以往的经历,这么久没续命,她现在因该已经盲到看不见路了。

    难道是京都的风水养人,连她的夜盲都好了?

    颜慕暗自嘀咕。

    余渊并不知道这些事情。

    他以为颜慕还是像以前那样夜盲,顿时就拉住了颜慕的手。

    “阿慕别怕,我在这里。”余渊柔声道。

    余渊离她比较近,颜慕能看清楚余渊的动作和表情。

    少年眉眼温柔,连月光都为之沉醉。

    余渊与她十指紧扣,一同走在只有他们两个的小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