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余渊语塞。

    的确,若是皇帝或是皇后对他存了拉拢试探的心,赐他美人以表态度,那他若是拒绝了,便是抗旨。

    颜父再次追问道:“若是真到了那时,你该如何?”

    余渊沉默着说不出话来。

    颜父的本意是想让余渊保证,一辈子让颜慕做大。

    但是余渊却沉默许久不说话,这反而让颜父心中没底了。

    颜父心中忐忑。

    半晌,余渊才道:“我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的。”

    “你如何保证?”颜父问道。

    “……我和阿慕的婚期是除夕,我会在冬至之前,给您一个答案。”余渊坚毅道。

    颜父挠头。

    他一个庄稼汉也不懂什么朝政,但是余渊的态度倒是坚定。

    莫非是二殿下近日要给余渊升职?

    颜父心中隐隐察觉到了些什么,但是仔细去想又觉得朦朦胧胧的一片。

    “行、行吧。”颜父有些不自然的说道。

    他还是没有接受自己女儿被赐婚的现实。

    但好歹被赐婚的对象是余渊,也算是知根知底的。

    若是皇后心血来潮,将颜慕赐给某个不知名的贵族做小,那颜父可真的要哭了。

    颜父长叹一口气,想到此处,忽然又觉得没有那么难以接受了。

    *****************

    皇后的生辰将至,余渊这段时间忙的脚不沾地,几乎都是后半夜才回来。

    犹豫颜父南下寻花回来的缘故,余渊现在不和颜慕睡一处,而是去隔壁睡通铺。

    其实赐婚前和赐婚后,颜慕的生活也没有什么多大的改变。

    周围人似乎对她和余渊的关系习以为常,得知二人而人被赐婚后纷纷恭喜,但唯独没有露出惊讶之色。

    阿钰知道后有些醋,直嚷嚷着要和余渊单挑,结果再次被余渊提着后衣领丢到了院子里。

    颜慕又好气又好笑,哄了阿钰许久才消停。

    日子就这么在打打闹闹中飞速流走。

    时间如水,转眼皇后的生辰就到了。

    因为要值夜班,所以余渊提前叮嘱颜慕,说他今晚不回来了。

    颜慕点点头,却被余渊一把揽入怀中。

    “真想把你放在口袋里,时时刻刻都看着你。”余渊的眼神灼热,仿佛怀中是一件稀世珍宝。

    颜慕脸颊一红,还没等她反应过来,铺天盖地的吻就落了下来。

    细密的亲吻落在唇上、脸颊上、耳朵上、还有极为敏感的脖颈上。

    颜慕身子一软,差点没站住。

    最终,她撑着那颗桂花树目送着余渊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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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夜,整个京都灯火辉煌,明亮如同白昼。

    漫天的烟花在皇宫的上方燃起,颜慕裹着外套,和店铺里的众人吃吃喝喝。

    这个季节的大闸蟹正肥,颜慕如今也算是个有钱人了,大手一挥直接买了几十篓螃蟹,还定了宝月楼的酒菜。

    书铺里的侍卫欢呼雀跃,颜父拿出早就准备好的黄酒。

    颜慕本想圆一圆自己儿时的梦想——吃大闸蟹吃到饱。

    但是颜父不知道续命的事儿,生怕颜慕吃多了肠胃不适,所以颜慕只能在一旁眼巴巴的看着别人吃。

    阿钰乘着颜父不注意,赶紧夹了一块蟹黄给颜慕。

    阿钰笑嘻嘻的看着颜慕,白净的小脸越发惹人喜爱。

    颜慕摸了摸他的小脸,开开心心的吃掉了一大块蟹黄。

    颜慕刚吃完,面前就出现了一杯黄酒。

    她呆举着筷子抬起头,见是颜父。

    颜父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道:“蟹黄吃多了凉,喝杯黄酒暖暖吧。”

    原来颜父都知道。

    颜慕顿时有些不好意思,阿钰见状也赶紧扭过头扒饭。

    颜慕接过酒杯慢慢品着。

    酒入五脏六腑,顿时心底就像燃起了一把火。

    不知道余渊在做什么呢?

    颜慕抬起头,烟火过于耀眼,显得月亮都黯然失色。

    余渊就像是一轮温柔的月。

    他的光芒皎皎,清凉却又带着谁都无法代替的温柔。

    颜慕觉得有几分醉。

    她傻笑着伸出小手,试图将那轮月亮捧在掌心。

    皎洁的月光混合的烟火的光芒,落在颜慕的掌心。

    就好像颜慕此时正握着余渊的手。

    怎么办。

    不过是分开了几个时辰,她就已将开始想念余渊。

    颜慕趴在桌上,发热的双颊贴在冰凉的桌面上,肌肤的温度虽然下去了,但心中的思念却越演越烈。

    不知道余渊现在吃晚饭了没有。

    余渊的事业心太重,颜慕担心他忙起来不吃饭,所以提前在厨房备好了一大堆酒菜。

    余渊看到后会不会露出温柔的笑?

    颜慕想起余渊笑着的样子,自己也忍不住跟着笑了起来。

    烟火不知何时已经停了,天空重新恢复了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