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只有颜慕知道,眼前这个少年有多么的敏感脆弱。

    “阿慕,我只有你了。”余渊自顾自的喃喃自语,“你别离开我。”

    “求你……”

    少年轻声的祈求飘散在颜慕耳边,使的颜慕本就摇摆的心灵彻底破防了。

    “好。”她哽咽道,“不离开你。”

    余渊不说话,只是将脑袋埋在颜慕颈窝许久。

    再次抬起头来,余渊的情绪似乎稳定了一些。

    “既然你不准备要这些珠子了,我有个主意。”颜慕凑过去亲亲余渊的脸。

    “什么?”

    被颜慕亲了一口后,余渊的脸色肉眼可见的好看了一些。

    颜慕笑了笑不说话。

    她拉着余渊下来楼,将珠玉抵给了宝月楼。

    珠玉的成色不错,是个稀罕货色。

    宝月楼的老板是出了名的喜欢玉,看见成色这么好的玉,顿时是喜笑颜开。

    老板极为痛快的答应了颜慕的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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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处置完一切后,余渊拉着颜慕的手,走在街上。

    二人的呼吸化为白雾,袅袅飘散。

    颜慕穿着粉色的小靴子,嘎吱嘎吱的踩着雪。

    走着走着,颜慕就落在了余渊的身后。

    余渊担心颜慕又不小心撞出鼻血,所以及时停下了脚步转过身。

    只见颜慕提着裙子,像只小兔子一样奔奔跳跳的走在后头。

    她故意踩着余渊的脚印行走。

    余渊比颜慕高出不少,脚步自然也比颜慕大上许多。

    颜慕有些吃力的跨着。

    余渊站在原地默默看着。

    天空不知何时飘起了雪花,纷纷扬扬的落在行人的衣上、发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滞,诺大广袤的天地中,只有余渊和颜慕两个人。

    明明是天寒地冻,明明是雪地湿滑难行。

    明明雪下的越来越大。

    但余渊的心底却暖了起来。

    一片又一片的雪花积在二人的发上,竟像是一起白了头。

    余渊朝颜慕伸出手。

    兔子般的少女抬起头朝他甜甜一笑,伸手紧握住余渊,然后稳稳的跳过积雪,扑进了余渊的怀中。

    甜甜的味道在一瞬间包围了余渊。

    明明少女的身子那么轻盈,但却像匹野马般直接撞进了余渊心里。

    瞬间,那颗躁动的心,温和平静的就像是被驯服的忠犬。

    余渊替颜慕拂去身上的雪,带上斗篷的帽子,又细细的系好带子。

    “回去了。”他轻声道。

    “好。”

    颜慕笑嘻嘻的拿冰手往余渊怀中塞。

    余渊也不恼,就这么惯着颜慕。

    倒是颜慕有些不好意思了,将手从余渊的怀中又抽了回来。

    余渊握住颜慕的手,两个人肩并着肩,一起朝书铺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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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渊出门没穿斗篷,身上的衣服湿了大片。

    他一回书铺,颜慕就命人烧了热水给他洗澡。

    颜慕换了家常的衣服,窝在屋子里写稿子。

    屋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随后颜父捧着一盆水仙进来了。

    “爹。”颜慕放下笔。

    “闺女,你瞧瞧这是啥。”颜父乐呵呵的看起来很高兴,“这可玩意儿可罕见了。”

    这个时代的人不会切水仙,水仙的繁殖全靠母本爆小球球,而小球球又要好几年才能开花。

    所以水仙一般只有在皇家才有。

    颜慕有心讨颜父欢心,装作没见过的样子惊喜感叹。

    “这是什么呀,闻着好香!”颜慕惊呼。

    “这是水仙,爹好不容易才得了一株。”看了颜慕惊喜的样子,颜父果然更加开心了。

    “这花就放在你房间里吧。”颜父笑道。

    “不放在大堂里吗?”颜慕困惑。

    “大堂里人多手杂,万一给碰坏了可怎么办呢?”颜父不赞同道:“还是放在闺女这里放心。”

    “那……那万一我也不小心碰坏了呢?”颜慕有些不好意思的问道。

    “我闺女碰坏了就没关系,花和人比起来,当然是亲闺女重要!”颜父不假思索道。

    颜慕忽然就想起了余渊的母亲。

    她其实能理解余渊母亲的感受,但是并不代表她就能接受余渊母亲对余渊的伤害。

    她看着颜父,觉得自己属实是幸运。

    颜慕接过水仙,小心的将其放在桌上。

    这个时代的水仙花不是很大,但是却特别特别香。

    花才刚被颜父端进来几分钟,屋内就充满了淡淡的香气。

    颜慕深吸了一口气,忽然对着颜父道:“爹,你真好。”

    若是她穿成了余渊母亲的孩子,她的身子这么弱,怕是会被直接丢掉吧。

    颜慕越是这么想,就越觉得一手将孩子带大的颜父不容易。

    颜父被这突如其来的煽情搞的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