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嘉想罢,装模作样的伸出手,向着人群求救,口中还“呃……呃……”两声,并且突然的撒手晕死了。

    这一下,人群四散而开,甚至有一些人立即大吐晦气,一大早就看到死人,此类云云之语。

    “真是白活半世人,一点人情味都没有。”

    司徒婉晴冷哼一声,也不去理会这些路人,她蹲下来,伸手放在沈玉嘉嘴唇上,感觉到还有热气后,这才笑着起身,举手拍了拍,顿时,几个人影出现在她身旁,正是司徒家的暗卫。

    “把他带回去,请大夫帮他看一下。”

    “是小姐!”

    暗卫们应诺一声,一名男子便扛起沈玉嘉,向着司徒家走去,而另一名也及时去找大夫了。

    “西戎诸国有赠水施救,用自己珍贵的水囊,挽回了多少在沙漠中险些渴死的商贩,北狄蒙古更是不惜冒着狼群围扑的凶险,救人于狼口之下,他们的学识文明,比之我们宛如月辉下的米粒,都尚浅有如此高尚之美德,而你们这些人,人性淡薄,枉为大齐子民!”

    司徒婉晴这一番话,立即让众人心底很不是滋味,而被背着的沈玉嘉倒是在心中冷笑,暗想你丫的若是在现代,恐怕再多的家当,也得赔空了!

    这是一个事实,虽然沈玉嘉也很难接受,但事实就是事实,仅靠个别人的力量,是难以扭转乾坤的!

    到了司徒府,沈玉嘉被安置在一间厢房中,这里环境优雅,却瞧不见半点奢侈之物,看来这司徒仲博倒是让人感觉清廉,不过一间待客厢房,也不能证明什么。

    大夫很快来了,来的还是天水名医,徐大夫。

    这老家伙,可是给沈玉嘉瞧过几次病的,现在看到他,沈玉嘉当下也就更安心了。

    “徐大夫,帮我送口信,通知沈府的人过来救我!”

    沈玉嘉一开口,立即把徐大夫惊了一下,他仔细盯了沈玉嘉半响,才愕然道:“啊,怎么是你啊二公子!你咋会在这里啊,这几天沈府和官府出动人马,正在四处找您呢。”

    “嘘!”

    徐大夫声音有点大,沈玉嘉赶忙示意他小声,这才悄声道:“这事情你老就别问了,总之你离开后,别忘了给我送口信到沈府,要当面和许高才说啊。”

    沈玉嘉说到这,听到外面有声音传来,他立即又道:“还有,别让他们给我洗脸,要是被婉晴妹子发现,我就完了!明白?”

    “哦。”

    徐大夫疑惑的点点头,虽然不知道这二公子究竟跑来这里干什么,但这等官宦家的事请,他作为一个大夫,实在不好过问。

    “他怎么样了徐大夫?”

    司徒婉晴温婉的声音传入房中,紧接着她俏丽的身影也缓缓步入。

    徐大夫先是给沈玉嘉把脉,确定了他只是疲劳过度,加上饥饿虚弱,并没什么问题后,才笑道:“只是饿的,并无大碍。”

    “嗯,如此甚好,那我去吩咐一下,让人准备一些吃食进来。”

    “米粥咸菜足矣,莫要肉食。”徐大夫说着,忽然想到刚才沈玉嘉的叮嘱,他立即又道:“对了司徒小姐,这位公子身上有伤,莫要让人给他清洗。”

    “啊,那伤不要紧吧?”司徒婉晴有些担忧的问道。

    “无大碍,也不是什么伤,只是风疹块,碰到他会让他浑身麻痒难受而已,死不了人,我回去给他配点药就好了。”

    听到徐大夫的话,司徒婉晴这才放心下来,转身离开房间去吩咐下人煮粥去了。

    “二公子,老夫这便前去沈府,你自己应付吧。”

    沈玉嘉和司徒婉晴,在前段时间大街上打闹,他也是有所耳闻,现在看到沈玉嘉怯懦的样子,他心下好笑,暗自感叹一句“年轻真好”之后,便冲冲离开司徒府宅。

    第45章 甩手掌柜

    司徒府中,沈玉嘉一连喝了三碗粥,吃了一盘咸菜,感觉肚子有点胀痛后,才放下碗筷,他擦了擦嘴,对着司徒府的一个小丫头问道:“你家小姐呢?”

    “小姐有事出去了,她吩咐奴婢,若是公子恢复后,可乘坐司徒府的马车回去,而若是家中有不喜的情况,也可以在这里先住几天,隔日再走。”

    沈玉嘉一听,暗道这婉晴妹子还真是好人啊,但她为什么就偏偏对自己不好呢?难道以前的沈玉嘉对她做过什么?

    想了想,沈玉嘉感觉有些矫情了,以往的事请,何必再去理会呢,当务之急是要回到沈府,好好的修养。

    “马车就不必了,我自行走回去,今日之恩,沈……甚是让在下感动,来日在下定当上门拜谢!”

    沈玉嘉起身,对着小丫头用十分江湖气派的一抱拳,潇洒的走出了门,可仅仅是片刻间,他又转身回来,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问道:“这咋出去啊?”

    “噗哧。”

    小丫头咯咯一笑,说了句“请随奴婢来”便带着沈玉嘉走向司徒府大门。

    司徒府虽然装修不奢侈,但面积绝对不小了,比他的沈府大了好几倍,而且除了花草杨柳,基本上也没什么可看的,两人行走于一个个小院前,沈玉嘉好奇的向里观望,发现里面有各式各样的人,有些身着劲装的,在舞动拳脚练功,而有些则是儒生打扮,挥甩毛笔,舞文弄墨。

    沈玉嘉猜想,这应该是司徒仲博的幕僚了,只是人数好似有点多啊。

    司徒仲博是雍州的按察使,官阶只比他现在的爹低一级,若是换做在真正的宋朝,没有雍州牧在,他可属于当地最大的官之一,掌管一州司法,其权力不可谓不大,养这些人帮忙,也是理所当然。

    只是沈玉嘉老是感觉,这当官的都是表里不一,看到这些人后,他自然就会想到对方有什么图谋。

    现在他可以确定,天水府尹一家子,跟绑架案绝对有关系,至于为什么当日汪财靖也被关进了山寨,这也不难猜测,或许汪府尹担心别人猜疑,其他官员的儿子都进去了,为何他就的儿子安然无恙呢!

    一路想着,小丫头已经领着沈玉嘉到了大门前,他又称谢一声,才迈步出门,寻了一个能看到司徒府大门的地方,蹲了下来。

    他在这里等了一炷香时间,这才瞧见一辆马车疾驰而来,目标正是司徒府。

    看着马车轮上的避震器,沈玉嘉微微一笑,他赶紧跑过去,对着赶车的许高才挥挥手。

    许高才看到沈玉嘉后,微微一鄂,皱眉细细望了片刻,才惊讶道:“二公子,您怎么变成这样了?这些天您都躲哪去了?我们满城在找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