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这尹天左用计之深,行事之快,还是文武双全,实乃人才啊,只是这等才学机智,却不用在正途,着实可惜了!”文天祥轻叹道。

    沈玉嘉笑笑,道:“他若能把才学用在正途,恐怕就没今天这等事了!”

    “哦,此话怎讲?”文天祥皱眉道。

    沈玉嘉也不隐瞒,当即就把尹天左被内封驸马一事,告诉了二人。

    “无论他成绩如何,这科举一过,官家变会下旨封他为驸马,也算对日渐升高的尹家一点牵制,你说他一个文武双全的奇才,能不做些反抗吗!”

    文天祥点点头,沉思半响,正要开口,然而一旁的罗泾阳好似忍耐了许久,终于抢先开口道:“那红衣小姐,可在贵府中?”

    沈玉嘉闻言一呆,心下一乐,他摇头道:“因为这事她牵扯太大,已派她回天水待命了。”

    “哦,可惜了!”

    罗泾阳一脸惋惜的说着,可把沈玉嘉郁闷得要死,暗想这家伙不会看上乔装后的自己了吧?那可绝对不行啊!

    三人在府中谈了许久,当颜芷绮来时,仆人已经弄好早点,大家同桌吃完一顿,罗泾阳便起身道:“沈兄、沈夫人,罗某还要去拜会几位大人,这就不多留了,告辞!”

    罗泾阳说着,文天祥也起身客气几句,两人便一同离开沈府。

    当两人身影消失在门外后,沈玉嘉叫来杨茂和包飞,让他跟着文天祥与罗泾阳。

    “咦,二公子,你该不会是怕这两位公子告发你吧!”

    “告你个头,本公子既然敢说,就不会担心,方才罗兄已经说的很明白了,这科举将近,他还要去拜会一些大人物,明显是求一路畅通,而天祥兄与他不同,我担心他不会做这些有损颜面之事,而被小人陷害,我虽不会帮他舞弊,但却可以帮他通路,杨茂你去查清楚罗泾阳去和谁见面,使了多少银子,回来备几份厚礼,已文天祥的名义,同样给那几个官员送去,明白吗!”

    “啊,做这些事情,文公子知道后,恐怕会生气啊!”杨茂苦笑道。

    “对啊,二公子你这是明显要和大公子做对啊!”包飞也苦笑道。

    “不让他们知道不就行了,就算知道了,天祥兄虽然正直,却不是迂腐,想来也不会闹翻天,至于大哥,总要给小弟我一点面子吧,行了,速速去办吧。”

    沈玉嘉吩咐完,杨茂和包飞立即闪身离开。

    颜芷绮抿了一口茶,似笑非笑的看着相公,道:“相公可真是用心良苦啊!你真认为,他们能高中吗?”

    沈玉嘉起身,伸了一个懒腰,回头笑道:“当然,罗泾阳我是不清楚,但文天祥,那绝对是状元的料!”

    事请正如沈玉嘉所料,罗泾阳去拜会了不少监考大人,这本是律法不允许的,不过总有一些人,用着拜会恩师,拜会世伯的名义,朝廷也那他们没办法。

    而文天祥在离开校尉府后,并未再去拜会谁,而是回客栈继续苦读,沈玉嘉只要私人掏腰包,给几个监考大人备份厚礼,用文天祥的名义统统送出去,这虽然被大哥沈玉翰知道了,不过他果真很给二弟这个面子,没有派人阻扰。

    时间一天天而过,转眼,三天之后,大齐三年一度的科举盛事,终于开幕了。

    这一天,沈玉嘉在得到老婆大人的允许后,便离开校尉府,专程去观摩一下科举盛事,看看入院者,究竟有没有因为私藏卷题,而被抓个现行的举人。

    或许是因为几天前试题泄露,临时改题的缘故,沈玉嘉等了大半天,看着一个个举人才子进入贡院,都没有发现谁被抓了,沈玉嘉只能大失所望的离开了。

    大齐科举和沈玉嘉所知的唐宋十分相像,从乡试到会试,最后殿试,过乡试的举人,在考完会试后,大多数成绩优异者,都可以直接封官了,只有少数几个顶尖学子,才能以贡士的身份,进入皇宫大殿,等待殿试。

    第74章 枕边话

    科举开始后,汴梁的夜色,似乎清淡了不少,往日闲逛间,偶尔听闻的诗词歌赋,也变成了寻常饭后的扯家常。

    沈玉嘉坐在汴河虹桥上,一边欣赏着汴梁两岸,灯火繁华的夜景,一边啃着青涩涩,酸溜溜的苹果。

    中秋将近,每三年的这时候,汴梁可要属最热闹的,因为金榜题名在中秋!

    明天,便是会试出结果的一天,究竟谁喜谁忧,都要在明日见分晓,沈玉嘉当然希望文天祥和罗泾阳都能参加殿试,若这两人入朝为官,对他的帮助不可谓不大,一直以来,他都希望过上太平的小日子,可渐渐融入这个世界,完全取代沈玉嘉这个名字后,他也越清楚,事请完全没有自己期待的那般容易。

    历史的走向,已经面目全非,本来统一的蒙古,被划分为北蒙和西蒙,并且从颜芷绮那里得知,北蒙已经开始攻打幽州,这不得不让沈玉嘉万分揪心,幽州在大齐是一个统称,是九州之一,内有十六省,换一个角度称呼,便是他所知的燕云十六州。

    这一旦被攻破,那么北蒙军还是照样长驱直入,把大齐北方疆土,吞噬一空,届时东西夹攻雍州,那么自己的小日子,还过不过了?

    况且,目前让沈玉嘉最揪心的,还是这仗若一旦打起,幽州军若是不敌,朝廷定会调动部分冀州军与豫州军前往支援,届时自己的老婆大人怎么办?沈玉嘉可是清楚颜芷绮的性子,这军队若调动起来,她即便是个挂名的,恐怕也要奏请朝廷,让她参与进去,把这个有名无实的校尉,变成真的,甚至,沈玉嘉早已经看出,老婆大人岂会屈居一个校尉头衔!

    “唉!”

    沈玉嘉叹了一口气,自语道:“得想一个办法把她的心给留住,这打仗岂是女儿家能干的!”

    “二公子,在想什么呢?”杨茂跳到沈玉嘉身旁的护栏上坐下,好奇的说着。

    “唉,这外有强敌,内有乱臣,天下恐怕要不太……”

    沈玉嘉这话,可把杨茂吓了一跳,他赶紧伸手遮住二公子的嘴,悄声道:“二公子,这可不是天水啊,胡乱一句话,能要人脑袋的!”

    沈玉嘉拍开他的手,笑道:“让你办的事,怎么样了?”

    “都办妥了,只是小的不知,二公子你为何不惜重金,照顾文公子呢?他真的可以一举夺魁?”

    “这你就别问了,明日自有分晓,对了,我这里还有一封信,你找人帮我送回天水,交给我姑姑。”

    沈玉嘉说着,将怀中信件交给了杨茂,杨茂领命后,便翻身跳下虹桥护栏,转眼走入了人群中。

    沈玉嘉两口啃完苹果,招呼了一旁的包飞,便乘上马车,打道回府。

    深夜,在一阵激吻中,呼吸困难的沈玉嘉,推开老婆大人,正要满足的睡觉,颜芷绮将玉腿搭在他身上,悄声道:“相公,东北边关战事紧急,妾身想……”

    “别想!”

    沈玉嘉岂会不知道老婆的心意,他赶紧拒绝道:“这事情,不是你们娘们能参合的。”

    颜芷绮闻言,顿时就有气了,她狠狠一掐相公的胳膊,疼得沈玉嘉一阵呲牙咧嘴后,她才寒声道:“为妻告诉相公,并非是要求相公的允许,而是看在夫妻一场,为妻不能突然把相公抛开,自己赶赴战场,明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