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看着将士们忙活起来,沈玉嘉皱着眉头,开始思索今日敌军为何突然强攻。

    在沈玉嘉看来,谨慎的人在吃亏后,必然会退去,没想通破敌之策前,这高泰祥应该不会选择两败俱伤的打法,可是为什么,他偏偏就要在吃亏后,还要坚持强攻呢?难道不是高泰祥统军?那他们为什么用“高相国”旗号?难道只为了掩人耳目?和自己竖着“颜”字旗号一样?

    越想,沈玉嘉越是头疼,正当他再次要钻进牛角尖时,陶大一边擦着他的火枪,一边走过来冷笑道:“失策了吧!”

    沈玉嘉没好气看了他一眼,道:“别站着说话不腰疼,快想办法吧,这敌军为什么突然就强攻了?”

    “老夫又不是他,怎会知道,不过,既然事出突然,就必有因,怕是,他们洞察了我们人少力孤,才急着要强攻吧。”

    陶大此言一出,沈玉嘉就是拨开云雾般,脑袋里瞬间清晰无比。

    “哎呀完了完了,小伎俩用多了,我算到了高泰祥,却不曾想,他何尝没算到我老婆呢,他们两人僵持两月,彼此都看透了,现在我插一脚进来,他会没察觉到吗!”

    沈玉嘉现在是懊悔无比啊,可事请都发生了,后悔也没用了,还是想想办法守住祁山才是最重要的。

    “卑职担心,今夜敌军恐怕会夜袭!”张雁走到沈玉嘉身旁说道。

    “夜袭!”

    沈玉嘉双眉一挑,仰头看着渐渐步入黄昏的天气,皱眉道:“今夜星辰闪耀,月光明亮,吩咐下去,不要点灯!”

    “不点灯?”张雁闻言一惊。

    “我话还没说完,关里不点,关外可一定要点,而且,还是要烧一把大火,直到天亮!”

    “这……”

    张雁不知道先生要干什么,不过既然先生说了,那自然有他的用意,张雁立即便命士卒拉出辆车干柴出城,将它堆在城外口,待天色一黑,立即点燃熊熊大火。

    大理军营中,高泰祥闻讯赶了出来,看着祁山关口的大火,他眉头不由一皱。

    “相国大人,今夜何时突袭?”一名将领抱拳道。

    高泰祥摇摇头,道:“今夜不突袭!”

    “不突袭!为何?”将领疑惑的皱起眉头。

    “你看那把大火,把城外照的通亮,而城上关内漆黑一片,如此冒然杀过去,我军在明,敌军在暗,不适宜夜战!”

    “末将明白了!不过明日我等如何破解敌军卑鄙的石灰粉?”

    高泰祥笑笑,道:“此等雕虫小技,又何须苦恼,今日我观祁山,人少力孤,今夜虽然不夜袭,但也要扰得他不得安宁,待会儿,你率领五千步兵,备齐号角锣鼓,到城外摇旗呐喊,在午时三刻,你率兵回来休息,换另一批过去继续骚扰!”

    “相国大人好计策,末将遵命!”

    很快,五千大理军便来到了祁山关两百丈外,不多时,嘶喊声便此起彼伏,声震数里。

    “呜呜呜……”号角声。

    “啊啊啊……”呐喊声。

    “杀杀杀……”冲杀声。

    “咚咚咚……”锣鼓声。

    全都是声声震耳,令人心绪不宁,无法入眠。

    “娘希匹的,吵吵吵,吵你妹啊,深更半夜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沈玉嘉站在城楼上,不停大骂,可是他的声音,刚刚传出口,就被如潮水的鼓鸣嘶喊声淹没了。

    “先生,如此下去,恐怕将士们无力应付明天的敌军啊!”张雁愁眉不展道。

    沈玉嘉不得不感叹,高泰祥此计的确厉害,而且比他还毒,若是让士卒们远离声啸,安稳入眠,就必须要离开军营,可如此一来,保不准下一刻,高泰祥的大军,就兵临城下了,届时,他们还如何守?

    不过,高泰祥此计对于其他人,效果如何沈玉嘉不知道,但对于他,那是毫无用处的。

    沈玉嘉微微一笑,道:“传令下去,棉花沾水,堵住耳朵。”

    “是,卑职这就去办。”

    张雁点点头,立即开始让人把冬天的军装拿出割破,取棉花分到众弟兄手中。

    “行了!”

    许久之后,张雁跑过来,笑道:“先生此计,果真实用!这沾水的棉花一入耳,确实安宁不少!许多将士都入眠了。”

    “这不是废话吗,当年老子我,每次睡懒觉,都被小区广场的大叔大妈吵醒,为了防止他们这招,我没少下工夫,关门关窗完全没用,戴耳机久了耳朵痛,一开始用棉花不奏效,最后,还是棉花加水最无敌!”

    张雁完全听不懂先生在说什么,看着沈玉嘉笑,他也笑了起来。两人谈笑间,忽然,沈玉嘉双眉一挑,道:“他们想让我们不安宁,我们就让他们失眠一夜!”

    “先生有何主意?”张雁双眼放光道,和沈玉嘉相处了几天,让张雁感觉,先生的鬼点子,那是厉害无比啊,就拿撒石灰粉来说,没有这东西,今天要想驱赶敌军,显然不可能了。

    沈玉嘉微微一笑,道:“迫击炮车!”

    “迫击炮车?什么玩意?军中并无此车啊!”张雁凝眉思索道。

    沈玉嘉指着今天陶大用过的床弩道:“把这东西拆了!”

    子时三刻,城外的大理军还在呐喊,号角鼓声震耳欲聋,他们累了、渴了,便立即有人顶上,继续嘶喊敲鼓。

    在所有人都看不到的大火后面,城门突然开启,紧接着,一辆马车快速行出,待马车绕过大火,冲到距离大理军百丈外时,突然一掉头,车屁股立即激射出一根闪耀着火星的箭矢。

    这箭矢,在深夜里极为醒目,以三十六度的抛物线,飞出一条优美的弧度,直愣愣的就插到了大理军中间。

    “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