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齐的皇帝!”沈玉嘉惊道。

    “嘘!”青年差点就要捂住沈玉嘉的嘴巴,他轻声提醒道:“你不要命啦,在‘齐’字面前,不要提‘西’字!”

    “哦!多谢提醒!”

    沈玉嘉倒是对这些不敏感,在他看来,齐国东西两分,还有什么不能说的,不过这古代人就是喜欢矫情,听不得这些。

    不过让沈玉嘉感觉疑惑的是,庞旭来长安干什么?莫非想在长安建都?这也的确说得过去,雍城虽然是雍州首府,但毕竟还是一匹马,当然比不上瘦死的骆驼长安了,不过在沈玉嘉赶来,他也用不着这样急吧,这天下局势还未定,你就要来长安显威风了,要是潼关被人家打回去,那么不是自找死路吗。

    虽然沈玉嘉不相信,现在梁国还有能力拿下潼关,但他对这种步步显威的做派有些不喜,在他看来,低调才是王道,坐在雍城那个小小的皇城里指点天下,便是高调办事,如此才能显帅气啊!

    沈玉嘉的看法怎能与古人相比,人家是要告示天下,他们有取回天下的决心,事请当然要做大,做强,把威风全摆出来,只是,百姓们心里是否这样想,沈玉嘉感觉这是两面性的!

    沈玉嘉来长安也没什么急事,于是便在人流外等候,观望一下这庞旭的御驾究竟有多气派!

    “嘭!嘭!嘭!……”

    当先出现在朱雀大街上的,便是左右两辆巨大的战车,在战车之上,丈圆的大鼓宛如两轮红日,两个身高足有两米多的大汉,挥舞巨大的鼓棒,撞击在大鼓面上,刹时间,鼓声如雷,震荡全城。

    紧接着,中间一顶沈玉嘉都看不出究竟是多少人的大轿,步履蹒跚的挪动而来,这轿子巨大无比,宛如一座小型宫殿,上面雕龙画凤,轿沿两边各占十名金甲卫士,在阳光下尽显金碧辉煌的气派,一时间闪亮到了极点,逼的许多百姓都睁不开眼睛。

    其后,雄峻战马,威武将领,肃然文官,无不是昂头挺胸,目不斜视。

    瞧见这一幕,沈玉嘉眼睛微微一眯,他目光在武将中扫来扫去,最后放到为首一名头戴彩翎金盔,身穿一袭纤细金甲的女将身上。

    或许,因为女将的位置是武将之首,又或许整条队伍里只有她一个女子,亦或者,此女冷傲冰霜,有着令男人望后,一辈子恐怕也无法忘却的倾国之颜,所以在这个时候,她吸引力比之前面的巨大轿子更吸引人瞩目。

    “现在的你,真可谓是英姿争雄霸无双,冷艳倾国麦佳人啊!”

    多久了?是恍若隔日,还是恍若隔世?沈玉嘉已经无法分别了。

    这一刻一直是他内心里最渴望见到的,然而真正出现在面前时,他却突然感觉极不适应,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或许因为一排枪林的阻拦,不仅把他身体与大道里的世界隔离了,还把他的心灵也彻底的拦在了外面,这种格格不入的感觉,让沈玉嘉感觉,就像他身临其境,却无法融入其中!两人的直接的隔阂,不仅是那一箭,同时也是一段历史长河!

    “妻在长河头,夫在长河尾,首尾难呼应,是弃还是离?”

    “大人你怎么了?”赵穆看到沈玉嘉的异样问道。

    “没什么,酸了而已。”

    沈玉嘉说着,将目光从大街上收回了,看着赵穆笑道:“要是你老婆比你有出息,你心里是啥滋味?”

    “我不知道,我老婆已经死了。”赵穆憨厚的说道。

    “……”

    沈玉嘉无语片刻,摇头一笑,又问道:“打个比方,你的枪法不如你老婆,你会如何想?”

    “那……”赵穆认真想了片刻,道:“心里肯定不是滋味了,不过我会更加的努力练枪,势要将她比下去!”

    “嗯,普通人表面都会这样说。”

    “大人,我这是心里话。”赵穆纠正道。

    “你不普通!”沈玉嘉没好气道。

    “哦!”赵穆认真的点点头,一脸明白的表情。

    沈玉嘉被赵穆这一逗,心里也舒坦了许多。

    看着气态万千的御驾渐行渐远,当靠近朱雀门时,那里已经搭建好了祭台,至于要做什么,沈玉嘉已经没兴趣了,他牵着老马,赵穆赶着车,两人绕道离开了朱雀大街,寻了一家客栈暂时入住。

    沈玉嘉本想来到长安后,去见颜芷绮,化解两人之间的尴尬,可是他没想到庞旭迁都长安,更没想到自己在见到朱雀大街上的阵仗后,会生出异样的情绪,让他忽然间又不想告诉颜芷绮,自己来了。

    在客栈里住了三天,沈玉嘉有些闲不住,决定出去逛逛。

    他与赵穆带着小赵念,在长安大街小巷中逛了一整天,直到天黑他们才回到客栈,然后第二天继续。

    沈玉嘉毫无目的的闲逛几天,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要干什么?

    “真无聊啊。”

    沈玉嘉走着走着,突然直接蹲在大道边,看着人来人往的街道愣愣发呆。

    赵穆抱着儿子站在大人身后,他这几天也不明白大人要干什么,而他的为人也不喜欢问东问西,所以一直没开口询问,这让心情郁闷的沈玉嘉也不知道和谁谈谈心了。

    或许,是心有感应,或许,是念曹曹到,正当沈玉嘉起身时,两个女子正从他前面路过。

    沈玉嘉也没注意,还微微退一步让女子走过去,可有一名女子正好就在他面前停顿下来了,这停得极为突然,若不是沈玉嘉退后了半步,恐怕鼻尖都要凑到对方耳畔了。

    “你……”那女子突然转过脸来,一脸惊愕的叫了一声:“恩人!”

    “啊?”

    沈玉嘉呆了呆,他好似没听明白,皱眉问道:“你在叫我?”

    “是啊,恩人!”女子一脸惊喜道。

    “你是……?”沈玉嘉看着眼前貌若桃花的女子,眉头皱的更厉害了。

    “是我啊,张幼怜!”

    女子自报家门,可沈玉嘉却完全没想起来,过了片刻后,张幼怜又道:“恩人真是贵人多忘事啊,您忘了四年前,黄河旁您从程昆手里救过我吗!”

    “成昆?你说的是混元霹雳手?”沈玉嘉惊讶道。

    “不是不是,是叫程昆,但不是什么混元霹雳手,他有个外号叫黄什么了?哎呀……想不起来了。”

    张幼怜急的跺跺脚,着急的左顾右盼一阵,也不知道作何解释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