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是那……”

    这老者正待继续开口,目光随意往门外一扫后,不由神色一僵。

    门丁看着大管事的表情,不由一呆,旋即就惊愕的看着大管事疾走几步,连下面前阶梯时,都不小心一个踉跄,差点就撞到和尚怀里,大管事立即站直,紧接着便卑躬屈膝,口中又惊又喜道:“沈大人啊,你怎么变成这样了啊?你可让大人他们好找啊!”

    沈玉嘉一看,发现对方正是罗泾阳的老仆人,便笑道:“罗兄可在?”

    “还在朝中呢。”老者回道。

    沈玉嘉一听,便好奇道:“情况如何了?”

    “此地不是说话的地方,大人随我来。”老者说着,便领着沈玉嘉,在门丁惊愕的目光中,进入了罗府。

    沈玉嘉已经是不止一次被门丁门卫拦住了,他早已经习惯,对于这些人狗眼看人低的性子,他也不去理会,反正各行各业里都有这样的人,可不只是门丁,你要是跟他急上了,那说明你的智商也被他们拉下线了!

    一路来到待客大厅,老者命丫鬟奉上茶水后,便打发走下人,恭敬道:“自沈大人失踪后,这段时间了长安发生了很多大事,先是庞旭皇帝被刺身亡,后是太上皇现身重振朝纲,并且把沈相也召回长安了,之后还血洗了许多大臣府邸,但都是庞旭皇帝的亲信,沈家现在也已经翻身,我家大人也因为受到文大人的邀请,继续到朝廷为官,但这还不是最重要的……”

    “这还不重要?那什么是最重要的?”沈玉嘉惊愕道。

    对于庞隆把持朝政,沈玉嘉自然是放心了,况且沈家也翻身了,不用背着反贼的黑锅。

    “也不知是应该恭喜大人,还是……”老者说道半,再次一顿,发现沈玉嘉有些不耐烦时,他才一咬牙道:“太上皇已经下了诏书,传位庞欣,改国号为鄢,年号天玉!”

    “啥?”

    沈玉嘉是彻底的震惊的,一脸不解的问道:“什么时候又出来一个庞欣了?”

    “啊这个……”

    老者侧侧身,偷瞄了沈玉嘉一眼,这表情让沈玉嘉差点忍不住一脚把这老家伙踹飞了。

    “庞欣原名……沈梦莲!”

    “嗙当”一声,沈玉嘉身旁茶几上的一个杯子,竟然在他不自觉间,被捏碎了。

    “大驸马,哦不,应该说是皇父,您别急,小心伤了身子!”老者提醒道。

    “我能不急吗!”

    沈玉嘉摇头一笑,也不知是苦笑,还是怒极反笑了。

    “为什么老喜欢拿我家的人参合这些事情啊,就不能给老子一个太平的安稳的家庭吗?”沈玉嘉自言自语道。

    “皇父说的极是。”老者陪笑道。

    “这谁的主意?”沈玉嘉皱眉道。

    “太上皇,哦不,应该说是太皇太上的皇爷爷了,他老人家说了,如今膝下无子,故传位庞欣!”

    “他不是还有一个儿子叫庞炳吗!”沈玉嘉挑眉道。

    “那也算不上他儿子了吧!”老者虽然很清楚局势,苦笑道。

    “那庞家就没旁系族人了?”沈玉嘉皱眉道。

    “有啊,而且很多都来长安了,吵着闹着要见太皇太上呢,可是这位皇爷爷就是不可露面啊!”

    “这丫的真敢做啊,这庞家都什么人啊,一群谋反的儿子,后来出现一个愤老,而这个看着还算正常的家伙,竟然如小儿一般胡闹起来,他这样做,满朝文武同意吗,天下人同意吗?”

    “不同意也得同意,因为不同意的都快死绝了!而且还是皇父祖府上,沈家操刀的!”老者在旁附合道。

    “我……”

    沈玉嘉嗤笑一声,摇摇头,靠在椅子上看着天花板,愣愣出神许久,突然想到了什么,立即坐直身体问道:“飞燕可曾回来,她是否答应?”

    老者时常跟随夫人张幼怜到沈府串门,自然知道飞燕是谁,闻言立即回道:“沈二夫人安全回来了,但是现在已经被安排到宫里,垂帘听政了!”

    “……”

    沈玉嘉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第511章 近况

    沈玉嘉望着满地的深秋落叶,愣愣出神,罗府大管事在他身旁也愣愣出神。

    大驸马,哦不,应该是皇父在这里发呆了很久,老者不知道该说什么,更不清楚皇父的心情究竟是喜是悲。

    若换做寻常人身上,那自然是大喜,可从老爷那里就问皇父脾气的老者,知道他不喜欢这些,甚至恨不得和皇家官家断绝关系呢。

    但偏偏这些事请就落到他身上,这让他如何能接受?

    不接受也得接受,这便是命啊!

    老者心里感叹一句,便看着沈玉嘉的背影恭敬道:“皇父,天快黑了,这快入冬的季节晚上冷的慌,还是入屋里休息吧。”

    沈玉嘉点点头,起身回到屋中,忽然看着老者说道:“待会儿帮我送信到沈府给我的那些护卫,内容就告诉他们我在这里。”

    “老仆这便去办。”老者说完转身便出去招来几个人安排此事。

    当大管事回到屋外时,却没有急着进门,反而恭敬的站在一旁,紧接着多日不见的罗泾阳便急匆匆的走了进来,一看到里面发呆的沈玉嘉,便大笑一声道:“哈哈,皇父何故失神?”

    “你就别那我开涮了。”

    沈玉嘉没好气的说完,仰起头看着罗泾阳道:“刚才事请我都从你的老仆那里得知了,罗兄可知太上皇为何要这样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