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芷绮率军靠近汴梁不到三天,战书还没下,赵家便不战而逃,此举让众人意外的同时,也感觉是情理之中。

    赵家根本没有根基底蕴和鄢国拼,不跑还能干什么,不过这一次逃,却没有想象中的驱赶百姓,因为他们来不及了,这一次颜芷绮可谓是兵贵神速,五天连拿四城,七天兵临汴梁,最后三天的修养,迎来的竟然不是决战,而又是白送!

    “恐怕没这么简单,颜元帅,末将猜测,赵家定会用回原来的法子,只是我军来的太突然,他们没有准备,故此只能放弃汴梁,但到了别处可就不好说了!而我军好不容易让赵家无法喘息,总不能眼睁睁让他们得到喘息之机把吧。”徐崇担忧道。

    “汽油还有多少?”颜芷绮不答反问。

    “呃这个……好像还有两桶,不过随后还有五桶运至,现在皇父的人效率也是越来越快了,而且这油也越是耐烧起来,并且火势更凶,热气球……”

    正在徐崇津津有味的废话连篇时,颜芷绮摆摆手道:“再次升起飞天兵,用数辆马车拉之,时刻监视敌军一举一动,你传来给左右翼将军,命他们待精骑追之,直到等飞天兵下达回撤命令才可停下!”

    “是!”

    徐崇兴奋的一抱拳,转身叫来数名传令兵吩咐下去。

    这飞天兵的效用不可谓不大,能监视敌军的同时,还让敌军心里不得安宁,似乎无论多努力,都无法躲避天上那只眼睛一样,这让敌军有种难言的无力感。

    而现在,颜芷绮更是用来直接下达命令了,若肉眼无法看到飞天兵的令旗指示,便用望远镜,结果这几年的深研,望远镜虽然不敢说普遍了,但产量已经越来越多,颜芷绮军中八名将领是每人一副。

    特别是站在热气球上指挥战场,让颜芷绮更加得心应手,也为此她已经渐渐不亲自上场作战了,这让她的指挥更加精确,少有破绽。

    这边一逃一追,另一半,临近许昌的一处荒野之地,也已经展开了一场大战。

    身着青黄相间军服的大军后方高台,宁丑眉头深锁,看着前方敌军的鱼鳞阵,陷入沉思。

    此阵虽然如同鱼鳞阵,方方块块,一片一片,但若是细看,便可得知,在这些鱼鳞里,还参杂了不少种类的兵,有盾刀,有弓弩,也有火枪,甚至是骑兵,如此杂乱的兵种混合,本应该是极难驾驭的,然而不知对方主帅究竟是何人,竟然能运用自如,毫无破绽。

    宁丑已经不止一次尝试进攻了,一开始,他认为敌军这种排兵布阵法,应该进退困难,但谁知,步盾杀近时,敌军的小方块里的骑兵竟在转眼间,三三两两的集结称一个新的小方块,又是三三两两的小方块联合成千军万马,以排山倒海之势杀出鱼鳞阵,吓得宁丑立即鸣金收兵。

    第600章 熟悉的战术

    穿着黑金相间军服的大军后方,营帐之中,楚苓君端着茶杯,手捧兵书,气定神闲的品味着。

    此举让一旁的彭志有些心惊肉跳,要知道,这外面可是五万敌军啊,而且统帅乃赵家谋臣第一人,宁丑!

    在敌军如此强大的压力下,眼前的军师竟然只是出去一扫,便用了一个新阵后,回到营帐里喝茶看书了。

    这等气定神闲的悠哉做举,如何不让彭志忧心忡忡啊,万一宁丑识破战阵漏洞,大举杀来,他们必然是兵败如山倒啊。

    “军师,是战是退,总拿个主意吧,如此下去,这炎炎夏日,易人困马乏,不可僵持过久啊。”彭志实在是忍不住了,壮起胆子道。

    虽说彭志是这一次攻打许昌的统帅,然而他很清楚,自己只是一个幌子,真正的统帅乃是眼前这个深不可测的女人啊!

    对于此女,彭志可是认识了很久了,而且对她还有深深的敌意,因为正是此女的父亲,杀了他的父亲,还差点连他也给诛杀了,前梁州牧李戚之女,李莜!

    想到此,彭志心里十分不甘,有好几次他都想将此女除掉,甚至有一种暴露她身份,借着鄢国的手除掉她,可是,此女只是轻描淡写的几句话,便让她差点放弃报仇的念头了。

    彭志想要什么?楚苓君可以帮他争取。

    至于仇恨,乃是父辈,与她何干,若执意报仇,可以,只是楚苓君不会给他这个机会,因为现在他身边的护卫已经全是楚苓君的人了,况且楚苓君身边隐藏了多少高手,彭志虽然不知道,但他清楚绝不止眼下这些看似普通的后勤小兵!

    稍有动作,彭志将会掉进无底深渊,反之,放弃仇人之女,便可扶摇直上,在鄢国混得风声四起。

    “罢了,还是等自己屁股坐稳了,拳头硬了,在找这个小娘们算账吧!”

    彭志这样想没错,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只是他没想到,在未来他的机会是越来越小,而且便是这一战,他竟然终身便逗留在许昌做郡守了,连楚苓君一面也见不着,又谈何报仇呢。

    最重要的,还是自己年纪足可以做对方叔叔,若是用善终来说,自己肯定先她一步了!

    在如此多的因素下,也并非没有报仇的机会,只是对于那时候的彭志而言,似乎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祸不及妻儿,拿人家的孩子泄恨,很光明?很正大?很是心安理得?还是丢尽颜面,晚年不保?

    而老年的彭志,心境可就真不同了,想到楚苓君,只会撇撇嘴,讥讽一句:“老子岂会和小娘们一般见识。”

    当然,这些都是老话,而此刻,两军对战,一个眉头深锁,一个气定神闲,看起来似乎是楚苓君技高一筹了,可实际上,经过半天的观察,宁丑已经看出苗头了。

    然而不等宁丑下令,楚苓君已经放下茶杯,合书走到书箱旁,将书放于箱中后,头也不回道:“传令下去,退军十里!”

    “什么!”

    闻听此言,彭志是大吃一惊啊,这和敌军僵持了大半天,你竟然说退就退,难道真不能打?既然不能打,那你何不早点退,非要让将士们盯着大太阳站了大半天才退,这不是明显要耍人嘛。

    拿将士开玩笑,此举让彭志大为不满,可紧接着,楚苓君回头淡淡的扫他一眼,顿时彭志心里一颤,因为在楚苓君看着他时,楚苓君和他的几名护卫目光,齐刷刷就落在自个身上,充满了威胁。

    “好,反正战败是你,与我无关。”彭志冷哼一声,转身便离开帐篷,在外面张口就大吼起来。

    兵败如山倒,退军如退潮,转眼间,赵家五万大军面前只剩下一片狼藉。

    “不追吗?”宁丑身边一名将领问道。

    “不!”

    宁丑摆摆手,目光下意识看了一眼北方天际,皱眉道:“方才对阵,我得知敌军统帅并非颜芷绮,如此很可能敌军兵分两路,到此敌军只是牵制,真正的主力应该由颜芷绮率领攻打汴梁了,我准备留兵三万,牵引眼前敌军,暗度绕道回汴梁,会会颜芷绮!”

    “回汴梁,可这许昌周边还未平定,这敌军便杀来了,宁相这时候回汴梁,我等应该如何是好啊?”

    “守!”

    宁丑只是简简单单的说了一个字,便转头走下高台,消失在人头密集的大军中。

    虽没有情报传来,但宁丑似乎已经识破了鄢国的战略,避锋欺钝,由颜芷绮收服豫州,眼前大军牵制宁丑,但他岂会任由对方如愿。

    可是,未等宁丑率军北上,那批大军再次杀到了,而且直接攻城,如此别说让许昌守将震惊了,连后来收到情报,迫不得已赶回来的宁丑也震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