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遥望长白山的青年,缓缓问道。

    这个青年容貌俊秀,虽依照朴素,甚至有些破旧,但洗的很干净,配上青年干净俊秀的面孔,让他整个人显得很干净,叫人看后感觉很舒服。

    “你管人家去哪儿,猫哭耗子啊。”一个冷不丁的声音自青年身后响起,让青年为之一愣,旋即扭头,看着一个七老八十的老和尚,没好气的一笑,说道:“你还是出家人吗?”

    “老衲什么时候和你说过,老衲是出家人了?”这老和尚突然像是看傻子一样,看着青年。

    “……”

    青年无语片刻,又道:“可你从头到脚,都像是和尚啊,而且还自称老衲!”

    “老衲从头到脚是像和尚咋了?可像和是,始终是不同的!老衲这称呼,也只是随口自称而已,你也可以称自己贫僧啊,嘴长在你脸上,谁能阻止得了你呢?阿弥陀佛!”老和尚笑眯眯的说道。

    “不是和尚,你阿什么弥什么陀佛啊?”青年更为有气了。

    “唉,你这人真是够笨的,之前就和你说了,嘴是自己的,自己想什么说,谁能管得了?至于老衲一身打扮,自然是好拯救你这些凡尘中的蠢货,好啦,走吧,回去别忘了老衲的一百万两。”

    “我……不是十万两吗,什么时候翻了十倍了?”

    老和尚听到青年这话,顿时扬起一手,跳起就给了青年脑瓜子一巴掌,这老和尚速度太快,饶是青年的伸手早已是今非昔比,可还是无法躲开,硬吃了老和尚一巴掌后,青年捂着麻痒的脑袋,气急败坏道:“君子动口不动手,亏你还是出家人!”

    “你又来了,老衲什么时候说我是出家人了!”老和尚说吧,突然有跳脚给了青年的天灵盖一记响亮,随后摆摆手,甩甩衣袖,转身做出一副得道高僧的姿态,仰头长叹一声道:“老衲把十万两交给你如荆州贩粮,如今算算日子,也应该有不少收成了,加之这一趟老衲千里迢迢过来,是伤身又伤心,还跑遍长白山,为你采药,这些可都是钱啊!你若不满意,把你吃进去的人参给老衲吐出来!”

    “都吃拉出来了,咋还有呢?”青年没好气道。

    “这自然简单,老衲把你变成三个月前的模样,不就可以了!”

    “……”

    青年听到老和尚这话,那还敢废话什么啊,只能一脸憋屈的点点头,咬牙切齿的说道:“好,一百万两就一百万两!”

    “嗯,这还不错,别忘了,老衲说的是黄金!”

    “什么……”

    “怎么?你要反悔?”

    “我……勒你大姐的!”

    青年实在是忍受不住了,突然指着长白山惊叫道:“看,有人在天上飞,是神仙哇!”

    “什么!”

    老和尚闻言大吃一惊,刚一转头回来,突然迎面就看到青年跳起,抡起一巴掌便狠狠扇在他发光的脑袋上!

    “啪!”

    这一巴掌,端的是又脆又响,把老和尚脑袋一低,整个人都傻了!

    “哎呀!卧槽,你这小子敢打老衲!”

    老和尚知道被骗,是气急败坏的咆哮一声,可发现青年居然撒丫子跑了,老和尚更是盛怒,抽起鞋拔子,一脚一跃而起,如飞也似得,冲到青年身后,鞋拔子直接印下去。

    青年突然一猫腰,侧身躲避,紧接着再次飞跑,而老和尚更是大怒,连追不止,两人一逃一追,逐渐将身后的长白山远远甩在后面,直至消失。

    一个月后,幽州昌黎郡,卢龙县城一间静静幽幽的酒肆外,走来两人,一个是年过八旬的老和尚,和一个看似二十五六的青年,两人进入酒肆后,随便点了一些馒头,便坐在一旁静静等候。

    当店家将馒头送来,青年用一个布袋慢慢装起,随口便说道:“怎么这街道上的人这般少,甚至连一个卖馒头包子的小贩也没有了?”

    “咳,客官有所不知,这里马上就要打仗了,寻常百姓哪还敢继续待在这里啊,早跑啦!而我之所以没跑,都是因为这家店可是我的命根子啊,断了,全家恐怕都要饿死了!舍不得啊……”店家摇头晃脑的叹道。

    “什么,要打仗了!”

    青年闻言一惊,旋即立即问道:“谁打过来了?”

    “当然是鄢国呗,现在这县里的蒙军,十有八九都赶去战场了,也不知什么时候被打败,等鄢军过来,更不知我们这小地方会变成什么样啊!唉,这受苦的,始终是我们老百姓啊!”

    青年听后点点头,装好馒头后,也不再继续逗留,便和老和尚一同离开。

    这一路上,青年已经听闻了不少有关鄢国的消息,得知自鄢国大元帅颜芷绮,和蒙古大将军伯颜在青州北海郡决一死战后,此后蒙古节节败退,听闻两个月前,幽州燕城便已经被鄢军夺回,如今鄢国还不肯罢休,继续北伐,看来是要夺回整片幽州失地啊!

    对此,青年是漠不关心,因为他已经得知,沈玉嘉死了!

    鄢国再也没有沈玉嘉这个人,同时也没有了皇父!

    这让青年很是无奈,但他更清楚,有些人是从世间消失后,最好就不要再出现了!否则会如一个天大的玩笑,让很多人失望!

    沈玉嘉已经长埋长白山,从此不会再出现,这也是青年答应老和尚的条件之一!

    “那我现在是什么?还是……对了,我是沈钱财啊!做人不能忘本啊,钱财,钱财,上辈子的老爹,可真给我起了一个好名字啊!”

    喃喃一句,青年仰头大吼一声,顿时,街道上寥寥几个行人纷纷侧目,如看疯子一样,看着青年,连青年身边的老和尚,都不自觉的远离他几步,似乎生怕行人把他和青年联系在一起。

    鄢国历,天玉三年四月中旬,幽州北平郡、辽西郡接连被鄢国攻下,不久之后,在昌黎郡的汉人,便开始主动往辽西郡迁移,也算能尽快回归汉人国家的拥抱吧。

    而在这些人中,一青年,一和尚,似随波逐流,一路向西行去。

    “身份,籍贯,官府批文……没有?那有没有亲人在关内?也没有?没有先去那边待着,等什么时候确定身份了,才能让你们入关。”

    一个守门将士,拿着一本厚厚的册子,将入关之人的身份一点点登记在内,将没有身份证明之人,都安排到关外一处破旧的草房旁等候。

    青年看了一眼草房附近的人,旋即说道:“如果还是无法证明身份,难道一直不能入关?”

    “你这不是废话吗。”

    守门将士冷冷一句,随后摆摆手道:“好了,别傻站着当我办事,快滚。”

    青年闻言,眉头一皱,正欲说些什么,突然发现一旁老和尚冲他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