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女人被丈夫诋毁,心里虽然害怕,却有一种难言的悲愤,怒气冲冲道:“你敢怪老娘,老娘当年还不是为了给你擦屁股,当年是你想骗江田的钱,让他染上酒瘾,诱他投钱做生意好从里面捞好处!”

    她对上梅子阿姨却变成一副受害者的可怜模样,哭得稀里糊涂:“大妹子,你嫂子眼瞎,看上了这个不中用的玩意,一时鬼迷心窍,做了十恶不赦的事,既然你回来了,我发誓一定当牛做马的补偿你,好不好?”

    梅子阿姨周身阴风四起,身上黑气不断缠绕攀升,她上前骤然收紧掐着中年男人脖子的手,身体瞬移,另一手掐起了中年女人的脖子,把两人从原地举起来,眼里满是滔天的恨意 ,阴冷一笑:“晚了。”

    江沚眼看两人翻了白眼,快要被掐死了,连忙出声阻止:“住手!”

    梅子阿姨毫不理会,继续收紧手指,肆无忌惮享受着复仇的快感。

    江沚急了,直接上去用手拉住梅子阿姨。

    江沚的手上发出一道淡金色的光芒,梅子阿姨的胳膊立刻传来一阵揪心的疼痛,她眉头拧紧,仍不愿松手,手臂用力一甩,直接把江沚甩飞了出去。

    江沚差点以为自己就要和地面亲密接触的时候,突然被人伸手扶了一下。

    一转头,就看到孟婆冲着她微微一笑。

    江沚来不及细想孟婆是怎么来这儿的,回头看到情况危急,连忙喊道:“快点救人,人快要被她杀死了。”

    孟婆抬手一挥,一道金色光芒闪过。

    梅子阿姨背部被击中,身体一软,跪倒在了地上,被掐住的两个人也被迫放了下来。

    她看到两人活了下来,又冲上去,恨不得将两人的身体撕得粉碎,可惜身前挡着一道透明的墙,无论无何也没办法上前一步。

    孟婆走过去,柔柔一笑:“老实点,你现在囚禁在金刚网里面,出不去的,别挣扎了。”

    梅子阿姨恨恨地看了眼孟婆和江沚,尝试挣脱 ,却被巨网压迫地越来越紧,险些要被挤成一块干抹布。

    孟婆无奈地摇了摇头,这大概就是所有鬼的通性了,永远不相信地府法器的厉害程度,非要用身体尝试一下。

    这也就是阳间人常说的,不作死就不会死吧。

    江沚也看出这个金刚网的不同寻常之处,站在梅子阿姨身前道:“你别乱动了,这个东西看起来有点可怕,你有什么冤情,可以和孟婆说说看。”

    话音刚落,一旁刚喘过气来的夫妻俩,先一步扑到孟婆面前,跪在地上磕头道,“大人,快把这个女鬼带走吧,她差点就要把我们夫妻两个人给害死了,你可要为我们做主啊。”

    孟婆没说话,一副看热闹的样子,格外悠闲,看起来像是路过的闲人。

    江沚不信这夫妻俩是好人,看面相就知道不是善茬,她刚想提醒孟婆别听他们的一面之词,就听到身后传来梅子阿姨的凄厉喊声。

    “是他们把我骗了,”梅子阿姨的手指着张爱民,控诉道,“是他一直在我面前装作热情大方的邻居,假情假意照顾我,骗取我的信任。”

    中年女人瞪了一眼她的老公,气急败坏道:“明明是你这个狐媚子天天和我老公在一起纠缠不清,还想拐跑我老公!”

    “你这种女人就应该永远被囚禁在那种暗无天日的地方,一辈子都不得翻身!”

    梅子阿姨的喉咙里突然发出一阵刺耳尖利的叫声,怨气冲天道:“你该死!”

    她的手突然暴增数十倍,表面浮起一层暗黑色的纹路,猛地撕开了网口,从里面伸出一截粗长的手臂冲着中年女人而去。

    “不好!”

    孟婆察觉到异动,立刻拿出勾魂锁捆住梅子阿姨的手臂。

    纵使这样,也已经来不及了,梅子阿姨没有掐到中年女人的脖子,立刻转移方向,赶在被勾魂锁绑住之前,活生生地扯断中年女人的一只手臂,血肉模糊,森森白骨直接暴露出来。

    中年女人痛得面如金纸,发出一声惨叫,瘫倒在地。

    梅子阿姨像是感受不到勾魂锁束缚下刺穿灵魂的疼痛一般,神情麻木,如同疯了一般,嘴里发出畅快至极的怪笑。

    “哈哈哈,没想到吧,我不但没死,还能活着回来找你们,江田也被我吃了,我还把周围的残魂都给生吞了,臭道士的封印根本对付不了我,你们把我埋在那里,以为可以安生,做梦,我不会放过你们每一个人!”

    所以梅子阿姨第一次遇到她时说的都是假的,那些从古玩店买东西出来的人,也都是被梅子阿姨抢了。

    从一开始就利用了她,编造了这个故事,她的目的就是为了复仇。

    江沚的脸色顿时变得很差,她早就该想到,不能轻易相信鬼话的。

    孟婆收紧手里的勾魂锁和金刚网,从腰间抽出打魂鞭,猛地用力在梅子阿姨身上抽了一鞭子:“恶鬼,伤害生灵,罪加一等,速与我回地府,到判官面前判处你的罪过。”

    一鞭下去,梅子阿姨魂魄一震,身上的鬼气打掉了大半,整个人被打得服服帖帖,再也不敢多说一句话。

    张爱民看到梅子阿姨被孟婆捆住,就想偷偷溜走,结果脚底一滑,脑袋不慎磕到了桌角上,磕破了头。

    死了。

    江沚一愣,他就这样就死了。

    孟婆走过去,顺手把张爱民的魂魄也给拘了起来,就像是在乡间地头顺手捡了一只撞死在木头桩上的傻兔子。

    她看到江沚呆住的表情,走过去拍了拍她的肩膀,温声问道:“吓到了?”

    江沚回神摇头:“没有,就是觉得有点突然。”

    孟婆点点头:“命数已到,自然就会死,这些人的命,都早早在生死簿上定好了,你们阳间不是有句话吗,阎王叫人三更死,不会留人到五更,张爱民今天死,他的妻子一个星期后也会死,这都是命数。”

    江沚叹了口气,目光落到孟婆手里的拘魂锁和打魂鞭上,惊讶问道:“这不是黑白无常用的东西吗,怎么在你手上啊?”

    孟婆笑道:“崔大人说你遇到了点麻烦,让我来帮你一下,正好遇到黑无常出差回来,就问他借了,没想到用起来还是挺方便的。”

    孟婆说到崔晚舟,又情不自禁吹起了崔晚舟的彩虹屁: “不过我们崔大人,真是一个体贴下属的好上司,来之前,她还特意嘱咐我,说你涉世未深,容易被鬼骗,让我多照顾开解一下你,不过现在看来,你还是挺通透的呀。”

    江沚捂脸,很难想象崔晚舟会说出这么体贴的话。

    不过,论及随时随地吹彩虹屁的能力,她自觉比不上孟婆,不知道为什么崔晚舟会这么喜欢听她吹彩虹屁?

    难道崔晚舟听孟婆吹彩虹屁不够,还要多发展一个粉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