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半兽人都很喜欢柔软的大床啊。

    江沚也不拘着它们,鼓励道:“想去的话,可以和它们一起玩啊。”

    到底还是有点矜持,羊绵和猪大力没有像小孩子一样,直接扑到床上,而是变成了兽形,然后才跳到床上。

    猪大力变成了粉红色的小猪,刚到床上走了一圈,就舒舒服服地躺在枕头上面。

    羊绵变成了一只小绵羊,一边走走停停,一边还咬了几下柔软的床单。

    这一幕太可爱了,江沚飞快地跑回员工宿舍,从柜子里找到纸笔,回来把这幅画面画了下来。

    她不止画了一张图,接连画了三四张,看了几遍,越看越是满意,不过还是少了点什么。

    江沚的笔在下巴上点了点,在每一副画里又都添上了崔晚舟和她的样子,不由得露出一副笑容,她把最好的一幅画留了下来,剩下的几副画给了半兽人们。

    大家开开心心地玩了一阵,江沚把豆子拿出来,找出木盆,倒了些豆子准备做点黄豆芽,羊绵从床上下来,也跑过来跟她一起做黄豆芽。

    江沚嘱咐她去打点水过来就行,无论是做豆腐还是发黄豆芽是要先浸泡一夜的,不能一开始就直接做。

    等羊绵把水送过来,江沚就直接把水倒在木盆里,淹没豆子,她特意又多加了点水,防止豆子吸水量不足,无法直接泡发。

    然后就把木盆用木板盖上放在背光的角落,不去管了,帮着半兽人们热热闹闹建房子,晚上又开始忙碌渡河的事情。

    第二天一早,江沚把泡好的豆子拿出来,分出来二分之一,拿出蒸屉放在木盆上,铺上一层细软的蒸布,把泡好的黄豆摊平,盖上双层湿厚的毛巾。

    兔三生见江沚的手伸过来,立刻递过去一只陶瓷大碗。

    江沚把陶瓷大碗压在厚厚的毛巾上,一旁的羊绵有点想不明白:“为什么要放大碗在上面,不会把食材压坏了吗?”

    江沚眯起眼睛笑了笑,和羊绵开了个玩笑:“不会的,有压力的黄豆才能更有动力,我们才能吃到更美味的黄豆芽啊。”

    羊绵听得一知半解,不过这样做,能得到更加美味的食材就对了。

    她把木盆交给羊绵嘱咐道:“你记得把这个放在通风处,早晚各浇一次水,就当作浇花就行了。”

    羊绵立刻点头,抱着黄豆出去了。

    江沚摸了摸兔三生的脑袋,让她帮忙打点水,自己则去把早已准备好的石碾拿出来,洗刷一下,然后把泡发的豆子碾碎,用纱布过滤之后,放在大锅里熬煮,好闻的豆香很快四溢而出。

    兔忘川和兔三生守在锅边,早就馋得走不动道了。

    江沚见两个小馋兔馋嘴的样子,抬手轻刮了下它俩的小鼻子,拿过两个小碗,加了小半勺糖,给它们一人舀了小半碗。

    “凉了点再喝,喝完了再给你们倒。”

    小兔人乖乖应了声好,捧着小碗鼓起腮帮子用力吹热气。

    江沚笑了笑,继续搅拌锅里的豆浆。

    “我就说哪里这么香,原来是你这儿。”孟婆笑眯眯地身后走过来,自觉地从一旁拿过两只碗,“恰好和崔判官从这路过,想问你讨两碗汤喝。”

    江沚立刻回头,一眼就看到站在孟婆身边一脸正经的崔晚舟,身上还穿着官服,看来是办公路过这儿。

    她很快收回视线,低头从锅里舀了一大勺豆浆,给两人都盛了满满一碗,笑道:“也是我第一回 做,你们来得巧也正好尝尝鲜。”

    崔晚舟冷冷地扫了眼江沚,如果她来得不巧,江沚就没打算给她喝了。

    小怂包一个人做好吃的,都不知道惦记下她。

    孟婆一眼就看出两人之间的机锋。

    崔晚舟平时不显山不露水,喜怒难辨,对待工作认真负责,一直以来都是她心目中的工作狂魔,刚刚正听她汇报工作,微微走神了一次。

    她顺着崔晚舟的目光往河边看,就看到江沚亲昵地刮了刮小兔子,又一眼看到江沚正在锅里熬着什么东西。

    孟婆和崔晚舟平时也算相熟,知道崔晚舟对美食是有些追求的,她当时还以为崔晚舟想尝尝鲜,没想到这个事情比她想的要不简单多了。

    孟婆的脑子稍微一转弯便想通了,飞快地凑近江沚的耳边,压低声音小声问道:“上次夸夸群的事情被崔判官发现了?”

    江沚脸刷地一下红了,能不能别再提夸夸群的事情,被崔晚舟看到已经很羞耻了。

    江沚声若蚊蝇:“嗯。”

    孟婆本人作为崔晚舟的铁杆粉丝,自然没有这种心理负担,她贴近一些,声音又小了点:“崔判官罚你做工作了?”

    江沚含糊地应了声没有。

    崔晚舟眸色微暗,这两人再离近一点,就要亲到一起去了。

    她眉头微蹙,沉声道:“还有第三区域的汇报工作没结束。”

    她说完端走了其中一碗豆浆,大步流星地走向桌子。

    孟婆本来也想说些什么,崔晚舟都走了,她也连忙端着豆浆走了。

    临走前,孟婆还不忘又细细嘱托了一句:“有啥事别憋在心里,姐姐也是从那时候过来的,懂你。”

    江沚无奈地接受了孟婆安慰的眼神。

    你误解了,崔晚舟没罚她,反而让她当面夸夸她。

    她又看了一眼崔晚舟,见她端坐在椅子上,喝了一口豆浆,对着她微挑了下眉头,眸中暗含一丝警告意味。

    江沚敏锐地嗅到一抹□□味,还是没明白怎么回事。

    崔晚舟好不容易大驾光临一次,她又赶紧做了两碗甜豆花,给自己做了一碗加了辣的咸豆花,端了过去。

    崔晚舟用勺子舀了一勺,尝了一口,甜度刚刚好,入口滑嫩,是她从来没尝试过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