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宴庭来到后备仓的角落里,站在星帝三步远的地方,面无表情的问:“你找我?”

    “是,他们让我跟你说件事。”星帝靠在墙壁上,直视江宴庭,“他们想跟你们走,回恕瑞帝国。”

    “这种事情,找个人通报敦法上将就行,这块不归我管。”

    “但他们想要过正常人的生活,不希望因为某些原因待在实验室或者医院里面。”

    “恕瑞帝国的研究所对人体试验没有兴趣,你们的担心是多余的。”江宴庭是真的不舒服,语速很快,“他们这种情况,肯定要去先把生物炸弹取出来,我记得他们大部分人都有失控过,情绪不稳定,如果要回帝国,必须要进行情绪监控,直到医生判定他们情绪已经恢复稳定为止。至于细节的东西,你们跟军部那边的人谈,别找我。”

    “你不是公爵吗?”

    “我又不是军部的人,军部要怎么安排你们,那是他们的事情。”江宴庭有些不耐烦,“还有事吗?”

    星帝看出来他不太舒服,虽然不解,但还是摇头放他走了。

    等江宴庭离开,星帝也回到客舰那边,他一露面,所有实验体都着急的围上来:“星帝,怎么样?江公爵答应了吗?”

    星帝将江宴庭的话原封不动的转达,然后道:“听他的意思,你们不用担心会被关起来,至于其他的,我待会儿帮你们去跟敦法那边谈。”

    老实说,星帝觉得麻烦,但也松了一口气,因为他没打算把这些实验体带回无尽星系。

    实验体们知道袭击星海的人是恕瑞帝国的军队之后,态度就发生了很大的改变,之前还很防备,宁愿跟着星帝去做星盗,现在却毫不犹豫的选择了恕瑞帝国,想过正常人的生活,想回家。

    星帝解释之后就离开了,楚妖跟在后面:“阿星。”

    “怎么了?”

    “你要回无尽星系吗?”楚妖有些纠结,疑惑地看

    着星帝,“你不是答应我,等你的病好了,我们就去何方城吗?”

    “我”

    “你是不是骗我的?”

    “我没有。”星帝下意识否认,“我要对神迹负责,等我安排好神迹之后,我再跟你去何方城,可以吗?”

    楚妖怀疑的看着他,似乎是想要看透他内心的想法:“你不是说不会带我去无尽星系吗?”

    “你不适合那里。”星帝摇头,小心的把楚妖拥入怀中,“无尽星系都是星盗,我那些手下都是认死理的,你的性格会吃亏的,我会送你去一个安全的地方。”

    无尽星系就是一个肮脏的地方,神迹虽然好一点,不会做一些下作掉牌面的事情,但能做星盗并且力压所有星盗团的神迹之人,没有一个是善茬。

    星帝不希望他的阿楚接触到这些东西,虽然把阿楚带到神迹他有信心保护好阿楚,但有些事情不是说他把人保护起来就能避免的。

    楚妖把头靠在星帝的肩膀上,闭上眼睛,脸上露出笑意:“我想跟你一起去。”

    星帝惊讶的直起身,又被楚妖抱住了,他看不到楚妖脸上的表情,也没发现楚妖眼底的冷光。

    “我不会吃亏的,带我一起去好不好?”楚妖的声音很软,软得星帝根本舍不得拒绝他,忍不住点头,柔声道,“好。”

    他的阿楚啊,就知道为难他。

    楚妖脸上的笑更加的明显,抱了一会儿,他才离开星帝的怀抱:“对了,我听说这次是许不败亲自出手?我还没见过他呢。”

    楚妖之前听说许不败救了十几个人回来,这次恕瑞帝国,一兵未损,星海大本营爆炸,许不败临走前还把恕瑞帝国的卧底带走了。

    外面传得神乎其神的许不败,果真名不虚传,他之前还以为是别人夸大事实,毕竟许不败太过年轻了。

    如今看,还真是英雄出少年。

    “阿星,我听说在研究所的时候,你见过他?他长什么样?”楚

    妖很是好奇,“我听说,这次他去星海大本营之前,还把米娥马抓到了。”

    “这个人”星帝沉吟片刻,“深不可测。”

    楚妖挑眉:“深不可测?你也打不过他吗?”

    星帝点头又摇头:“没打过,不太清楚。这个人,手段诡异,我跟那个灭阳战斗的时候,发现灭阳的力量来自于心脏处的心核,属于伽里塔系列的b级心核,最强s级的可以炸毁一颗星球。按照星海大本营的爆炸情况来看,至少还要持续爆炸十年,这种程度应该是a级心核自爆。他能全身而退,还能救人,要么和我不相上下,要么比我强。”

    “伽里塔系列?”楚妖低声呢喃。

    新阳自爆,按照新阳的实力来说,身怀a级心核,肯定不可能有人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打败他,把他逼到自爆。

    这就说明许不败是先杀了星鹿,新阳才自爆的,也就是说,爆炸的时候,他很有可能处于爆炸核心?

    这么一算,许不败已经是板上钉钉的星际第一人了?

    真是英雄出少年。

    楚妖意味深长的笑了:“阿星,你不是说要去找敦法上将吗?快去吧。”

    “那你等我回来,等离开伊莱联邦我们就走。”

    “好。”

    --

    “许少校。”老徐站在走廊上朝许初挥手,小跑着过来,“许少校,下午好。”

    “下午好。”许初点头,“从医务处回来?”

    “是,我刚刚去看了肖黎,还没多谢许少校的救命之恩呢。”

    许初嗯了一声:“举手之劳。”

    经过治疗,老徐他们已经痊愈了,但肖黎之前处于爆炸附近,虽然看起来提前跑了,但正面爆炸余波,至今没有醒来。

    许初看起来心情不太好,老徐不敢打扰:“那我就不打扰许少校了,以后许少校有事直接吩咐。”

    “我现在就有事。”许初打量了一下老徐,“会剪头发吗?”

    啊?

    老徐有些不确定的点头:“会。”

    “手艺怎么样?”

    “还行吧。”

    “那过来吧,也不用等以后了。”许初走在前面,示意老徐跟上。

    十分钟之后,老徐拿着剪刀站在许初身后,看着镜子里乖乖坐着的许初,有点怀疑人生。

    “许少校,真的要剪吗?”

    “你觉得这样的发型能出去见人吗?”许初闭上眼睛,“快点,我不想再看到这种难看的头发。”

    “您想要什么发型?我看您的头发,剪掉应该能到肩膀下面一点。”老徐收拾好心情,深吸一口气,“您是要简单修一下还是重新设计发型?”

    “你还能设计发型?”

    老徐谦虚的笑了一下:“我祖上是理发师,跟我爸爸学的。”

    祖传托尼老师?

    许初想了一下:“我要中长发,你会烫染吗?”

    “会。”

    “帮我烫卷一点,染成奶茶色。”

    他要当个软妹纸。

    老徐兢兢业业的听取意见,拿过平板设计了一个发型,“这样的弧度可以吗?”

    “不行,太性感了,我想要乖巧软萌的感觉。”

    老徐眼睛微微睁大,舔了舔嘴巴,想说许初的模样很适合气场强大的发型,软妹纸的话,感觉气场不合。

    “这样呢?”

    许初满意的点头:“就这样,动手吧。”

    见老徐有些不敢下手,许初放轻声音安慰道,听起来比较期待:“弄坏了也没事,我会重新洗干净的。”

    也是,许少校连卧底都能做,一个发色发型而已,不满意他完全可以自己处理,不用担心翻车。

    老徐放松许多,着手给许初剪掉被烧焦的头发,按照设计图来处理,许初的头发一把一把的掉到地上,很快那些烧焦的头发就全部剪掉了。

    --

    “许少校,怎么样?”

    许初满意的点头,心情无比美好,对着镜子欣赏自己的新发型,都想把老徐抢到手上了。

    “你有跳槽的打算吗?”

    老徐不太好意思的笑了

    一下:“没有。”

    “你这些手艺在你老板身边屈才了。”许初有些失望。

    “许少校以后要是还想弄发型可以找我,我一定让您满意。”老徐笑着给许初梳头发,“要给您编个辫子吗?弄个仙女辫怎么样?”

    许初眼睛一亮,已经可以想象出来自己编了辫子之后有多好看了。

    “好啊,你身上有带衣服吗?”许初顿时看身上这套白大褂不顺眼了,“给我一条裙子。”

    他为了卧底,空间钮也没带来。

    “我这边没有,但老板有给您带。”老徐笑眯眯的替自己老板刷好感度,“老板刚让我们准备的,都是新衣服,现在各个地方各个品牌的新品我们也都有帮忙留意,都会送到老板那边,都是您的尺码。”

    一边说,老徐一边给许初弄好了辫子,镜子里的许初笑得跟个得了新玩具的孩子似的,看着自己的新发型,完全想象不到二十分钟之前他还闷闷不乐。

    以后得让老板也学一学剪头发和编发,这样许少校不高兴的时候,老板还能哄许少校开心。

    对了,还有化妆。

    许初直接扔掉了自己的帽子,高兴的往江宴庭的病房那边走,老徐笑眯眯的跟在后面。

    推开病房,许初走进去,发现江宴庭居然在睡觉,他心里的高兴淡了许多。

    “他的精神力受损很严重吗?”许初一边说一边把手放到江宴庭手上,随后皱眉,“不是说生物投影是安全的吗?”

    老徐把情况稍微说严重了一点:“您放心,一两个月就好全了。”

    但这两个月会很难受,亏这家伙之前还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陪他聊天。

    许初抚顺江宴庭的精神力,看他紧皱的眉头舒展开之后,许初才放开手,小声道:“走吧。”

    许初最终也没有换上裙子,去找了一身军装换上之后,明明也很好看,但感觉就是没有刚才那么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