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他有了喜欢的人,突然能理解王一建的心情了。

    原来那些回忆并不是炫耀,那是真的喜欢——想睁开眼也是那个人,闭上眼梦到这个人。

    就连跟别人说话时,也可以堂堂正正地拿来说一段故事。

    林昼望着那只躺在桌上黑屏的手机。

    他的手机上什么时候能出现袁依茜的身影呢?

    王一建还在讲自己和对象的甜蜜故事,林昼每句都只听进了半句,最后他叫王一建的名字:“王一建。”

    王一建“啊”了声音,眼睛看着手机上的女朋友,满脸腻歪。

    “你有暗恋过谁吗?”林昼抬头看他。

    王一建思忖片刻后摇头:“没,我都是明恋啊,你又不是不知道。扭扭捏捏的干嘛呢,是男人莽就完事了。”

    “可是刚认识没几天就暗示,不怕女方逃走吗?”陌生人贸然逼近,换谁都想逃跑。

    王一建潇洒地说:“如果跑了,那就换一个呗,天下又不只有那一个女人。”

    “你现在说的大气,也不知道谁一失恋就要死要活的。”林昼冷呵一声。

    他对这段话不抱认同。

    天下的女人不止一个,但袁依茜只有一个。

    王一建肯定没有经历过——在瓢泼大雨清洗小南山各个角落时,整个人被抽空般地坐在空荡的长椅上,任由雨水侵袭全身。

    那个时候的世界陷入孤寂,一双双鞋子跨过他面前的水洼,匆忙离开。

    直到某一刻,雨靴踩在水洼的中央,而他再也感受不到如刀锋般刺痛身体的雨水。

    因为此时,他的头顶上方了出现一把伞。

    “啪嗒。”

    “啪嗒。”

    雨水从伞的边缘滑落,连续不断地滴在地上。

    “林昼?”

    他望向在叫他名字的人,企图从水汽迷雾的视线中去看清她的模样——

    下颚清瘦又美好,眉眼模模糊糊,却能看出她眉头紧蹙,如墨一般的长发披散下来,有几捋落在前肩,深蓝色针织衫显得她的皮肤白了很多。

    接着,这个人蹲下了,与他平齐,用柔软的纸张去擦拭他脸上的雨水。

    他仍然记得自己当时是什么样的心情。

    某种美丽的植物死于某天夜晚,落在地上的种子奇迹般地生根发芽;黄色花蕊飘荡在波涛汹涌的海面,冲破波澜海水的光救了濒死的鱼。

    他是那颗种子,他是那条鱼。

    作者有话说:

    谢谢大家观看!我知道gb文很少人看啦。

    我自己写得问心无愧,舒服就好啦。

    ——

    如何选择榴莲:1捏刺是软的2大3问爸妈。

    ——

    隔一天更一章!!

    第11章 默默爱恋

    袁依茜吃完晚饭洗好碗,也等来了林昼回家的消息。

    【林昼】:我到楼下了。

    袁依茜将手机放在桌上,从那一份榴莲里面选了几个比较大的装进保鲜盒。

    端着盒子走到门口,袁依茜用猫眼看外面。

    楼道的灯一亮,她立马打开门,林昼刚好还剩下两层台阶。

    林昼原本在看手机,听见动静后立马抬头,和袁依茜视线相撞。他急忙将手机塞进口袋,几跨上台阶。

    [哇怎么回事?她怎么连这套衣服穿着也漂亮。]

    这可不兴瞎说啊。袁依茜这次真的要反驳林昼的虚假夸赞。

    且不说她随意扎起来的头发有多乱,她现在穿的睡衣睡裤是她和楼下阿姨在超市搞夏装大减价的时候买的。

    她是一套粉色的大牡丹,那个阿姨抢了一套蓝的一套红的,也不知道是什么花。

    这套睡衣虽然粉嫩无比但确实便宜,一套睡衣加她现在穿的这双拖鞋才五十块钱。

    情人眼里出西施,林昼何止出西施。

    她严重怀疑就算她在他面前挖鼻孔,他也会觉得漂亮。

    ……要不下次试试?

    “给你。”袁依茜顶着袖子上的大牡丹,在林昼满心的“漂亮”中,将保鲜盒递给他。

    “谢谢你啊,”林昼客气地接过盒子,透过玻璃看里面,“哇,这么多?”

    袁依茜怕林昼误会自己全给他了,在心声响起前先解释:“对啊,我那儿还有很多了,总之还挺值的。”

    她说完,果真听见林昼在心里说:“那就好,我还以为全给我了。”

    我要真这么做,你肯定又要推三阻四了。袁依茜心想。

    她可不想在楼道里礼尚往来个八百回合。

    “哦对了,那个米布丁很好吃,”林昼垂下手,说得正正经经,“我同事也说很好吃。”

    “是吗?我就猜你会喜欢,”袁依茜靠着门,微微弯眼,“口感怎么样?”

    “口感像是在吃蛋糕胚,但比蛋糕胚要软,而且有很多米饭椰丝的香气,哦,那个脆片也很好吃。”林昼抿了一下嘴,像是还在品味甜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