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潘婷对这个家充满好奇,在得到袁依茜的同意后,轻手轻脚地推开卧室门。

    没有她想的那么豪华,就是非常普通的木质床,上面铺着软垫。衣橱是嵌入式,整整齐齐地摆着夏装。

    在床的对面是化妆台,化妆台摆着很多化妆品。

    金潘婷拿起一只口红,看到底下的数字,高兴地说:“我也有这个,这个用起来确实好看,有点山楂色的。”

    “对,我也喜欢这个,我还喜欢这一只,”袁依茜拿起另一只,旋拧露出口红体,“这个颜色是殷红,很正。”

    “啊——我知道这个,有人推荐过,”金潘婷在灯光下仔细观察这个颜色,“但颜色有点太艳丽了,我涂就像吃了三个小孩。”

    袁依茜笑了两声。

    她们怕耽误吃饭,没聊几分钟就离开卧室去备菜了。

    袁依茜和纪詹伟把靠墙的餐桌拉出来,又搬了一张椅子,刚好有七个人的容身之处。

    袁依茜的厨房不大,顶多容纳三个人。

    金潘婷、许之昂、纪詹伟先用,袁依茜就在外面的餐桌上切东西,骆梓去上厕所,只有秋明陪着她。

    秋明的手撑在椅背上,跟切蘑菇碎的袁依茜聊天:“没想到甄老板也会来啊,我也是好久没看到她了,还真有点想她。”

    “今天让你好好见见她。”袁依茜说着,将香菇末切好堆在一边。

    “你这是要做什么?”秋明问。

    “蘑菇塔,”袁依茜回答,“我这里有一些蛋挞壳,刚好可以做这个。”

    她开始切火腿粒。

    纪詹伟不知道在炒什么菜,整个房子顿时飘着肉香。

    “也不知道他们会做什么。”秋明笑道。

    她是真的很开心。没想到告别后,还能这样齐聚一堂。

    “以后你来走动,还能聚一聚的,”袁依茜说。

    秋明看着袁依茜,笑叹:“我以前就觉得你好神奇啊,每次都能读到我的心里话。”

    袁依茜只是一笑:“因为你很好懂啊。”

    秋明也笑了:“诶,你现在有男朋友没?”

    袁依茜也没抬头,回答:“没有,怎么了?”

    秋明又问:“那有被父母催吗?”

    袁依茜耸耸肩说:“你觉得他们会催我?别说催婚了,我现在说一加一等于三,他们都不敢反驳我。”

    “哦对,你家……你也挺幸苦的啊,”秋明哽了哽,“现在好了,是熬到头了。”

    袁依茜知道秋明为什么有话不说,因为她的家庭有点复杂,秋明不知怎么说。

    她的奶奶很重男轻女,偏偏爸妈也是愚孝,奶奶在世时就言听计从地对她不管不顾,只管袁天临。

    她能有一个健康的心理全靠没被宠坏的袁天临。

    袁天临从小就很照顾她,得到什么好东西都会给她。

    印象最深的那次是袁天临准备带她出去玩,结果被奶奶发现了,奶奶就当着亲戚朋友面骂他们俩。

    先骂袁天临没良心,让他别把好东西给她,偏要给,浪费东西。又骂她不要脸,只会贪家里人的东西,平时都转模作样地打着坏主意。再骂才六岁的她有心机,是婊/子,是个贱/骨头,当初就应该把她卖了。

    要是只听这些嘴上说的话就好了,可惜她会读心,亲戚朋友的心声也全都听见了,她听到那些肮脏、刺挠的话立马就哭了起来。

    那次也是她印象里袁天临第一次和奶奶顶嘴。

    之后两个人跑了,跑到了海边。

    当时袁天临告诉她,等她长大了,一定要一个人独居,他一定会帮她的。

    袁天临说到做到,在她提出要一个人独居时,他二话不说帮她分担一部分,她才能毫无负担地住在这里。

    现在父母对她好,是因为奶奶死了,她爸妈开始拼命补偿她,她要做什么都依。

    可是迟来的反悔也是无济于事的。

    她现在和父母的关系还是有点尴尬,近几年因为袁天临有了小孩,她常去他家看望,关系稍微缓和了一点。

    “当初我还以为你和赵律师会结婚呢,后面你告诉我你们分手了,我还以为是开玩笑的。”秋明有些惋惜。

    [还以为她终于有了个寄托,结果后面好端端地分手了,这叫什么事儿啊。]

    只有袁依茜知道,就算他们还在一起,赵若凡也不会成为她的寄托。

    她不喜欢将生活寄托在其他人身上。

    “这世界上哪有那绝对的事,而且我和他是和平分手,他现在注重事业,勿念。”袁依茜开始切洋葱。

    “那我不说他了,”秋明凑近问,“你现在没男朋友,但一定有什么桃花吧?”

    “你又不认识,”袁依茜坦诚地回答。

    “哦——那就是有了,”秋明瞅了眼厨房,偷偷摸摸地问袁依茜讨要剧透,“那个男的长什么样啊?帅不帅?有照片吗?让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