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却一桩心事,林昼整个人都放松下来。

    “你什么时候回来啊?明天吗?”袁依茜问他。

    “对,明天。”林昼快速回答。

    “那好,你玩的开心点啊,”袁依茜的声音轻快,应该是在笑,“你不知道,这个婚礼可漂亮了,我拍了一点照片,待会给你看看。”

    “好……那……”话到嘴边,林昼却哽住了。

    那你有没有想起过我哪怕一秒钟?他很想这么问。

    因为他实在是很想念。

    可是以现在两个人的关系,他说这些话太过大胆放肆了。

    林昼揉乱自己的头发,最后还是没能问出口,只说了与平常一样的道别话语:“那我就先挂了,不打扰你了。”

    “嗯好。”

    通话结束。

    林昼低垂脑袋,凉风灌进他的领口,阳台昏暗的灯光投下阴影。

    他究竟是怕得到的不是他想要的答案,还是害怕他说的太过明显,直接在电话里被拒绝?

    “……”林昼保持着这样的姿势,直到后勃颈开始酸胀,他才抬头立直身子。

    结果一转身,两个身影赫然出现在他眼中。

    即便在如此可以骂“卧槽”的情况下,林昼那刻在骨子里的“不能在家长面前说脏话”,话语也在他的嘴里急转直下,变成:“我c——”

    讲完电话突然发现两个人在背后偷听,这谁受得住啊。

    林昼盯着家里两位大家长,只觉得荒诞无比:“你们什么时候在这里的?”

    周枭平走了过来,极其自然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儿子,你这样不行啊。这么和女生聊天也太死板了吧。你要是想她就直接说嘛,干嘛拿快递当借口。”

    “不是,那个真是快递,”林昼回答完才反应过来为什么要跟他们解释,扒开周枭平的手,“你们在偷听我说话?”

    说着,看向还在门口的亲妈。

    “诶,别误会啊,你自己没关阳台门,讲话又那么大声,我们就这么一路过,就这么一听……”林雪眉越说越没底气,越说声音越小。

    但又碍着面子,后面又重新扬起来了,“怎么着?我关心一下你不行吗?”

    “老婆,你最后那句有点道德绑架的意思了。”周枭平提醒她。

    “哦,那我换一句,”林雪眉咳了咳,“那我们以后不说了,就当没听见,你就别在意了啊。”

    “……”这二位都这么说了,林昼能怎么办呢。

    他们家是一个非常民主制的家庭。

    有错就要认,不管男的还是女的。周枭平和林雪眉从小就这么教育他,他们俩也是这么做的。

    就拿之前他们被电信诈骗来说,追到钱之后两个人立马白纸黑字写了一份悔过书,向他保证再也不信保健品、说能赚钱等等传销物,现在警惕性比他都要高。

    不过他们有时候会像这样插科打诨,毕竟年纪大了,林昼也不会让他们下不了台。

    林昼也没多说什么,绕开他们去洗澡。

    在洗澡的时候,林昼想着这个问题。

    其实周枭平说的很有道理。

    如果喜欢就直接说吧,就像王一建一样,大胆地夸赞喜欢的人,直白地示好。

    他何必拿别的当借口呢。

    他就是怂,不敢说。

    林昼洗完澡,回到房间继续画稿子,正画一半,手机收到了消息。

    袁依茜发来了几张婚宴的照片。

    那是海洋为主题的婚宴布置,有两颗假的珍珠蚌搭在台子两侧。

    整个灯光是幽蓝的,会场的水晶吊灯就像是海里的波光。每个人的座位上都摆着一条人鱼玩偶。

    【袁依茜】:而且他们都会潜水,求婚也是在水里求的!!

    【袁依茜】:好浪漫啊!

    确实很浪漫。林昼也承认这点。

    三秒后,袁依茜发来了一张照片,是她和新娘的自拍。

    袁依茜扎着辫子,跟新娘的脸贴的很近,两个人都十分开心地笑着。

    虽然画面里有两个人,但林昼从始至终看的都是左边的那位。

    今天的袁依茜也好漂亮。林昼心想。

    而他也是这么发的。

    【林昼】:好漂亮

    “对吧,我也觉得新娘很漂亮。”

    站在宴会厅门外的袁依茜看着手机点头。

    她没有告诉林昼,新娘子身上有好闻的茉莉花味,气味与那天的他差不多,所以她才想贴近点一起拍照,感觉就像林昼在她旁边一样。

    不过感觉有点像是在利用新娘子,也对林昼不大尊重,而且林昼肯定也只会乖乖地附和她,她就干脆不说了。

    袁依茜回复林昼的消息。

    【袁依茜】:对啊对啊,我也觉得新娘很漂亮。

    不过十几秒,对方回复了。

    【林昼】:我是说你好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