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铮把那两个人的犯罪过程都告诉于戮了。

    于戮没什么可震惊的,陆宾自杀的事聂铮昨天也发消息告诉过他了,他回想着那份资料,不仅嘀咕:“大学……应该是可以住校的吧?总比租房子便宜啊,秦逸这是何必呢。”关注点日常迷离。

    “秦逸申请了走读,”聂铮一边吃早饭一边说,“邰明明去过他们学校一趟了,他跟室友合不来,最后受不了就不住校了。”

    于戮苦笑了一声,为了钱这种事情真是让人一言难尽:“唉……至少这案子说明了,不一定所有的自杀都真的是自杀。”

    比如说沈家的姐弟二人都是。

    “今天去慰问家属,一起吗?”

    “好嘞。”于戮瞬间变脸成了欢快的表情。

    第28章 慰问家属时的发现

    聂铮带了些路上随处可见的慰问品跟于戮一起前往沈家。

    今天路上出租车叫不到,聂铮无奈开出了自己停在下去楼下停车位的自己的车。

    车是白色的,两个人一左一右上了车系好安全带,看着车窗外的太阳光不约而同拉下了挡板。

    聂铮认认真真用手机调好导航开车,于戮在一边看着手机,他其实也没怎么看进去网页上显示的内容,主要还是在想沈家这对悲惨的姐弟的事。

    于戮觉得沈舒的死肯定有蹊跷,更何况陆宾的自杀几乎是毫无理由的,既然有杀人的勇气和事后精心伪装的好心态,那这个人怎么也不至于突然就自杀了。

    他能回忆起的最后与陆宾见面的时候,就只有在乔小治的诊所里他脸被砸在桌子上的时候了。杀完人后还有兴致去讨债,这人心理承受能力不可能那么脆弱啊。

    “聂队,你觉不觉得那个陆宾……有可能是被人逼到自杀的啊?”他偏头看向聂铮。

    路上正好红灯,聂铮停下车看了一眼于戮,于戮久违地表现出很认真的样子,他一怔,也不知道于戮为什么会突然说这种话。

    “怎么说?”他看红灯应该还有一会儿。他当然也觉得陆宾的突然死亡十分离奇,那既然于戮也觉得不对劲,那就赶紧听听吧。

    “嗯……”于戮起先是长长的沉默,老实说他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聂队你应该也觉得陆宾的心理素质和自杀行为对不上了吧?”

    聂铮无言地点头。

    于戮把整件事想得很远,他猜测沈舒和沈余的死有着极大的关联,又在想陆宾的自杀会不会与那连环杀人案的真正凶手有这什么联系,不过一切都只是猜测,并没有任何实质的证据。

    “做个假设,”于戮手托着下巴,清清嗓子,装出一副学者的样子,“会不会是有人出于某种原因指使陆宾杀人,发现事情败露后就威胁他让他去死了呢?”

    聂铮看见红灯开始倒计时了,他稍微集中些精力在驾驶上,不过于戮的话他也不得不去细想:“那指使他杀人的人是什么目的?他又是怎么知道事情败露的?”他语气平稳地问道。

    其实比起说是询问,更多的应该算是提出有待解答的疑问。

    “聂队,”于戮深吸一口气,酝酿了好久给自己壮了壮胆,“你说这案子,跟沈余的案子会不会有关联。”

    红灯当即跳转成了绿灯,聂铮刚踩下油门,瞳孔收缩了一下,身旁的车窗没有关牢,一阵风声钻进他的耳朵。

    在于戮看来,那几秒时间像是定格住了一样。也是,在毫无根据的情况下贸然说两起案件相关,分明有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

    聂铮估计早就起疑了吧。

    “前方左转进入xx路”

    聂铮的导航缓解了几分尴尬,他也随即动了动方向盘。

    于戮刚想说“我是瞎说的聂队别当真”,可那个“我”字都没有说完,聂铮就先用余光看了他一眼:“有根据吗?”

    聂铮不觉得于戮像是那种话不过脑子就说的人,他应该总有自己的道理吧。

    于戮垂下头,还是决定先不提那个爱栽赃的家伙的事,选择换一个也同样正确的角度来分析:“聂队,你们有查过当初沈余的聊天记录嘛?”

    “嗯,”聂铮看着路,“但是都删光了,技术部也说恢复不了。”

    于戮小手摸摸下巴,装出一副电视剧里侦探的样子:“那假设凶手,也就是指使陆宾的人,他清空了沈余的所有聊天记录,却发现他姐姐沈舒这里有备份呢。”

    聂铮不得不说这个假设是可以成立的,可无奈拓宽的幅度太大,导致可能性低得离谱,简直就是一个脑洞大的人的想象。

    “沈舒的手机被当作证物扣押着,但貌似没查出什么,”聂铮表情严峻了几分,他本来就不是真正抱着完全去慰问的心去的,这么一来就更加坚定了要弄明白那个陆宾的作案动机的想法,“去他们家拜访一下再说吧。”

    于戮似乎终于摆脱了紧绷着的状态,身体往后仰,两只手臂伸懒腰伸到了天窗玻璃上,整个人放轻松了很多。

    “好嘞~”他慵懒地答道。

    聂铮开车其实还算熟练,毕竟这辆车也买了好几个年头了,不过载人一起的情况之前几乎是没有的,顶多也就拉着那几个同事偶尔跑过几趟。

    于戮轻笑着,正享受两个人片刻的宁静时光。

    ……

    他们很快来到了沈家门口,敲了敲门,开门的是一个妇人,头发有点凌乱,白头发像是近几天刚窜出来的。

    这人就是先后死亡的这对姐弟的母亲了,于戮觉得这人也是挺厉害的,至亲至爱的人死了,居然还能支撑着身子来迎客。

    聂铮双手把慰问品送上,带着于戮一起被请进了屋。

    “二位随便坐,随便看,我去倒茶。”沈母说着要去拿烧水壶和水杯。

    是个人都能发现她身子在颤抖,她年龄其实也不大,可能六十岁都没到,看那样子却是快要像个濒死之人了,让人想要上前去搀扶。

    于戮忆起之前看见的秦逸所装出来的那副患得患失的样子,在真正悲伤到极点的人面前还真是拙劣。

    两人始终还是没忍心拒绝沈母的好意,一人手上端着一杯茶水,跟沈母面对面正襟危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