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想到的唯一的可能。”乔小治悠闲地回答着。

    江久本来还是在心想这些推论太过主观,不过又回忆了一下每一次的主观都能猜对的聂铮,默默闭上了嘴。

    “对了我那个死了的患者隔壁到底是谁,麻烦聂队你查到的时候告诉我一声,我死也得死的明白点。”乔小治没等有人回应他,自己挂了电话。

    ……

    聂铮和江久同坐在前往林烩家的出租车上,江久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两个人安静到令人窒息。

    聂铮脑子里除了案子的事还有很多别的,他看着窗外的夜景,看着一旁人行道上成群结伴笑脸相迎的人们,总觉得自己的身边有点冷清。

    过去他在调查的时候还是一个人的情况比较多,今天带着江久,也纯粹是因为担心一只手不方便。

    但没了那个几个月前开始就一直跟自己聊天的人,心里就好像空了一块。

    聂铮感觉整个人有点不太舒服,左手想方设法掏出手机,盯着和于戮截止于三天前的聊天记录发呆。

    他今天发给过于戮很多话,“你在哪里?”、“告诉我你在哪儿我来找你”、“是我错了,能原谅我吗”、“我信你”。

    除此之外还有好多,也不知道于戮收到这几十条消息的时候内心是什么感受。

    他纠结了很久,看着屏幕,好像下一秒这个人就会给他回复,然而并没有。

    他摸不清楚于戮是生气了还是单纯地因为自己和凶手见面的事情被看见了,但他现在真的完全不在意于戮的过去了,甚至后悔,当初就不该问第二遍。

    编辑了好多次,从几乎超过字数上限的话删减到只有一句,再写回去,又删掉,持续好多遍,最终只发出四个字:

    我想你了。

    第51章 去林烩家拜访

    聂铮一路上都看着手机,把和于戮的聊天记录往前翻,对比了一下自己回复的和于戮说的,真的少得可怜。

    “聂队,那于戮怎么说也是和案件有重大关联的人,还是尽快找到比较好吧。”坐在前面的江久朝后面探了探脑袋,伸了个懒腰。

    聂铮拿着手机的左手怔了一下,“嗯。”他低下头,看上去有点疲倦。

    江久苦笑一声,他当然清楚身后这人为什么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看着自己的手机,看着和于戮的聊天记录,又死盯着那个“你喜欢聂队吗?”的问题。

    就在两天前,于戮打电话通知江久去医院后没多久,那个问题得到了答复,只有两个字:喜欢。

    江久刚看见的时候吓了一大跳,但又仔细想了想:呵呵,两情相悦,不错不错。

    他没把聊天记录给聂铮看,毕竟让当事人知道自己曾经八卦过这种问题也挺不好意思的。

    没多久的车程,两人来到了林烩家,他们提前打过电话征求过同意,因此林烩好像就等着他们一样,还没走到门口,门口“咔”的一声打开了。

    “二位警官好。”林烩脸色略微尴尬地迎接两个人进家门。他第一次见江久,对视的时候有些懵,听见自我介绍才放下心来,顺便也听他描述了一下聂铮的右手臂经历了什么。

    林烩正好准备吃晚饭,顺便准备了这二位的份,不好意思地接过送给他的一些小慰问品,慢慢走进了厨房。

    江久和聂铮拘谨地坐在餐桌的两边,其实本来是想只是问几个问题就走拒绝留下吃饭的,奈何实在是说不过。

    林烩数次从厨房里悄悄地往聂铮那里偷瞟,聂铮注意到了:“怎么了?”他看着打在林烩头上的白色光线,把这个原本就体弱多病的孩子的脸色照得更加苍白。

    林烩被问得有点突然,手上动作戛然而止,看着一本正经的聂铮:“于先生今天没来吗,看二位平时都在一起的。”

    江久感觉自己存在的意义有点迷,乖乖闭嘴不说话。他手里拿着林烩方才给他们倒的养生茶,实在喝不惯,只好装装样子。

    “他有事,”聂铮不顾茶水烫嘴,一口喝了一半,“过两天就回来。”是个人都能感受得到他回答问题的时候心情有多低沉。

    江久浑身起鸡皮疙瘩,差点想说聂队你别吓着孩子。

    林烩听到回复的时候正好一个盘子掉在了地上,还好没摔碎,说着“那就好”,迅速捡起来。

    两人坐着的位置看向旁边的窗外,能看见夜晚的建筑物们发出的霓虹闪烁的灯光,窗户很大,能够看清楚很远地方的景物,江久作为第一次到访的人,觉得这还是挺壮观的。

    往两人的旁边不远处,一张沙发前面的矮桌上放着几张纸,聂铮微微抬眉睁大眼睛,看清楚了那是一张数学试卷,一百四十多分。

    江久也有点被吓到了,心说这个成绩在学校里绝对靠前:“学习成绩很好啊。”

    林烩哈哈一笑:“就是体育比较吃亏,虽然考试可以参加,但分数也不会很高。”

    江久出于偶尔兴起的八卦精神,又问了问他其他科目的成绩,得出结论:文理全能,就特么是个学神。

    聂铮倒是没太多惊讶,毕竟是个连幼儿园学历解高中压轴题都见识过的人了,一口气喝下了剩下的水,随意附和了江久两句,听他自言自语地抱怨当年要是自己也有这个成绩该多好。

    三人安逸地吃过饭后,开始了正式的提问环节。

    “你上学放学会经过一个仓库废墟是吗?”聂铮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放得不那么严肃,然而江久还是在旁边吐槽着他随时随地是想把人吓哭的节奏。

    他由于右手无法动弹,所以记录的重任就交给了江久,江久拿着聂铮的笔记本,感觉自己仿佛捧着什么世纪珍宝必须要小心翼翼。

    林烩视线朝着下方思考了一下,“对,那条路比较近,所以平时会往那里走,”他喝了一口手上捧着的茶,“听说最近又发生火灾了吧,路过的时候我都闻到焦味了。”

    聂铮微皱着眉:“又?”他总是能注意到别人说的话里小小的细节。

    林烩和江久的反应都慢了几拍,林烩回过神来才明白聂铮的关注点在哪里:“额……差不多三年前吧,那时候那里不也有过火灾吗,好像还死人了。”

    “三年前的事情你还记得啊,”江久随口提了一句,放下实在喝不下口的茶水,“那场火灾倒是和现在我们在调查的有点关系。”

    林烩向上看了一眼黄白色的灯,确认江久这个角度写字应该不怎么伤眼:“那个时候我上学也是这条路,正好撞见好好的木质仓库倒塌了,印象挺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