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埋在颈项里,摇了摇头。

    “那,我帮你洗?”

    他的声音低哑,散发着令她着迷的气息。

    见她不应答,陆时蕴站起身,朝着浴室走去。

    见他当了真,千铃赶紧从他身上跳下来,“我自己洗”,然后一溜烟跑进洗手间。

    狠狠的关上门,顺手上了锁。

    站在洗手间门口,陆时蕴无奈笑笑,揉揉自己的额角,敲敲关严实的门。

    “洗完记得把药擦上。”

    他不放心,将药放在她一眼就能看到的地方。

    “好”

    嘴里含着牙刷,千铃含糊的应着。

    洗过澡,陆时蕴靠在床头,手中拿着一本书,一架金丝镜悬在鼻梁上方,专注十分。

    千铃抱着自己的娃娃,偷偷打开他的房门。

    一只小脑袋微微探出来,一眼便看到床上的人。

    小手拿着娃娃伸出去,“你好,请问我能借个床吗?”

    陆时蕴抬头看去,只见门缝里一个粉红色的娃娃正在晃来晃去,而她的主人藏在门后。

    “可以”

    他缓缓应道。

    小娃娃顿了顿,“那我可以带我的主人一起吗?”

    陆时蕴哑然失笑。

    “不可以,只能二选一,你的主人或是你。”

    “不可以两个一起吗?”

    “不可以。”

    小娃娃似乎没想到这个结局,失落的贴在墙上,见他丝毫不反悔,只好转过身。

    “那我还是让给我的主人吧。”

    “好,可以。”

    小娃娃失落的低着头,缓缓地从门缝里出去,换之而来的是一张明媚的小脸。

    推开门,千铃将自己的娃娃藏在后面,蹦上床,严格遵守约定,将娃娃放在床头。

    掀开被子,慢慢凑到陆时蕴的身边。

    “时蕴哥哥,你在看什么啊?”

    “一本诗集”

    千铃凑过去,上面全都是英文,瞬间丧失了兴趣,靠在他的胸膛。

    “困了吗?”

    陆时蕴将书放在床头,眼镜摘下,将怀中人往怀里抱了抱。

    “一点点。”

    “那要不要睡?”

    陆时蕴在她耳边,轻声问道。

    “好,时蕴哥哥,你可以将诗念给我听吗?”

    微眯着双眼,千铃打了个小小的哈欠。

    “好”

    陆时蕴摸摸她的头发,将诗集拿起来,缓慢的读着。

    小姑娘刚开始还颇有兴趣的搭几句话,渐渐地,声音变低,彻底睡了过去。

    轻轻的将小姑娘的手放在被子里,一只手护着她的身体。

    正要躺下,放在床头上的手机蓦地响起来。

    刚刚睡熟的小姑娘似乎有转醒的迹象。

    陆时蕴眼神一凛,快速的探身过去,将电话接通,说了声,“稍等”。

    极慢的拍拍千铃的后背,将小姑娘哄睡着,陆时蕴翻身而下,走出阳台。

    接起电话。

    “喂”,声音清冷。

    “千铃,你怎么回事!今天竟然联合外人欺负你的妹妹,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赶快给我回来给你妹妹道歉!”

    那边压根没有注意听是谁的声音,便一顿开骂。

    陆时蕴身上的气息猛地沉下来,“千总,是我。”

    那头似乎没想到是他接电话,“时蕴,怎么是你?”

    陆时蕴不放心的看了眼房间里的小姑娘,走的远了些。

    “千总,有事就说。”

    千叶雄心头很是不爽,一个后辈竟然敢和自己这么说话,再加上之前两人的恩怨,对他并没有什么好态度。

    “你让千铃接电话!我倒要看看她还认不认我这个父亲!竟然当众给千语难堪,真是吃里扒外!”

    “呵”,陆时蕴嗤笑一声,声音里面像是淬了寒冰,“千总,请问您有何资格被称作千铃的父亲?”

    想起之前千铃受的委屈,陆时蕴的一腔怒火就无处发散。

    “当她生病的时候您在哪儿?当她无助的时候您在哪儿?当她被您私生女诬陷的时候您又在哪儿?”

    “这个时候来自称父亲,还真是贻笑大方!”

    字字句句,像是一把刀一样插在千叶雄的心上。

    千叶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气的胸膛剧烈的起伏,一时语塞。

    “那我也是她的父亲!”

    陆时蕴眉目阴沉,声音压抑,一字一句咬的极清,“那又如何?”

    “我是她的父亲,所以她必须听我的话!”

    千叶雄回答的理直气壮!

    “可笑至极!如今您不分青红皂白的直接打电话咒骂一通,我倒是看出了些许的恶心。”

    “陆时蕴!你怎么说话呢!”

    “千总,今天我接电话的用意只有一个,千铃是我的人,您不要的,我通通都要!”

    “但是,您若是动她一分一毫,我绝对会让您体验一把什么叫后悔莫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