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像浮萍,迷迷糊糊的跟着白以清随波逐流。也不知怎么的就到了客卧,然后脱下衣物躺在了床上。等到白以清要走时他才反应过来,立马拉住了对方的手“等...等等!”他看了眼四周,疑惑道“你去哪?”

    白以清理所当然道“当然是去找王易安睡觉啊?”

    顾晏殊睁着双眼睛,语气满是不敢置信 “你就把我一个人丢这里?”然后跑去陪王易安睡觉?你不觉得我头上有点绿吗?

    “不然?”白以清靠着身后的墙壁,挑眉看着对方。

    “你....”顾晏殊一张俊脸上写满了憋屈,过了会才说道“我在这人生地不熟的,睡着不安全。”

    这个alpha,想我陪你睡还那么多借口。白以清失声笑道“顾先生,您是觉得这屋子里有外星人还是这里是平行时空交错点?您睡一觉还能消失不成?”

    顾晏殊又被怼了,可他现在无暇顾及‘生气’一心只想把白以清留下来。“我是怕你胃不舒服,晚上睡不着觉。”

    这理由不错,可惜白以清不为所动。“托顾先生的福我胃现在特别好。”

    顾晏殊一脸正经“不,你不好。”

    “不,我很好。”

    二人僵持不下,最后顾晏殊怒从心中起,恶向胆边生。‘唰’的一下起身,一步一步向白以清走来。

    顾晏殊俊逸的脸上没有情绪,衣角露出了宽厚的肩线,薄唇微抿成线。这幅样子和他们第一次见面一样,浑身透着强势与不容抗拒。步伐敲击在白以清的心里,他整个人僵直在原地。“你......怎么了?”

    白以清无意识的后退,却被对方一把拉住。

    顾晏殊将人扯在自己怀里,半推半就的把人带到床上,然后锁死怀中。大手按住他的头,逼他靠在自己脖颈处。语气僵硬但不失强势“不许找王易安,陪我睡觉!”

    每次都这样!太老套了!

    顾晏殊“我下次会改进的!”

    第37章

    白以清也是乖巧,就躺在他怀里随他摆动。然而他身子老实了,嘴不老实。故意对着顾晏殊的脖颈吹了口气,压着嗓子问道“怎么个睡法?”

    顾晏殊被这一口气吹的汗毛战栗,骨头都酥了。“你干什么呢!”

    眼前的脖颈已经起了汗毛,白以清就猜到对方是吃这套的。语气里携着一丝勾引的韵味“这么明显还看不出来?嗯?”

    “你....”顾晏殊低头与之对视,月光随着空气被拉扯入屋照在了对方明亮的眼睛上。“你怎么离我那么近?”

    太近了,真的太近了。只要他一个低头就能吻到对方,就不知吻到的是额头还是鼻尖......

    心,好像再跳。

    这算怦然心动吗?

    呼出的热气染湿了二人,加温了空气。暧昧似隐秘黑暗的小偷一般藏在其中,不知何时窜出何时离开。

    “你的心在跳。”白以清抚上他的胸口,感受掌心活跃跳动的心脏,一起一伏无比再宣示对方的紧张。

    被当面抓包的顾晏殊自是尴尬,可他还是拿出平日的模样回怼道“废话,心不跳不就死了吗?”

    白以清浅然笑道“心不跳是会死,可心跳太快也会死啊。 ”歪头看着对方,眼神透着股真“你说呢?”

    这话说话,心,跳的很快了。一股热流涌入全身,带动身体的热度令人面红耳赤。

    这个omega太妖了。

    顾晏殊稳住对方手脚,不顾白以清的反抗硬是把人反了个身。

    “哎?哎?”白以清被迫随着他的里翻身,头还不死心的回着“顾少爷,你做什么?”

    正直如顾少爷,捂住对方的眼睛将人圈在怀里。被挡住视线的白以清有些无奈“你怎么又把我眼睛遮住了?”

    顾晏殊搂住他,将头埋在对方的发丝处,闷声道“防止你勾引我!”

    “勾引....”白以清哑然失笑“你放开,我不勾引你了好不好?”

    “不行。”顾晏殊扯过一旁的被子把人和自己一并盖住“你今晚就和我睡,别想着钻别人的被窝。”

    “可和你睡你会说我勾引你啊。”

    “那也比你勾引别人好。”顾晏殊低低念叨着,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对着他埋怨。

    鼻尖是对方的发香,顾晏殊闻了一下忽觉不对,按住对方的头闷吸了几口。

    这动作就像是小狗闻人似的弄得白以清有些发痒,扭头躲避着对方的动作,疑惑道“你在闻什么啊?”

    顾晏殊闻了好几下才停下了动作,眉头紧锁似有些不悦“你刚刚洗澡了?”

    “没有啊,我到这边就直接睡觉了压根没时间换洗。”

    “那你洗发乳的味道怎么不对?”

    白以清忽然注意到一个问题,脸微微侧向对方,唇上下启动问道“你怎么知道我洗发乳是什么味的?”

    因为顾晏殊的个人毛病,他们的东西都是分开存放的,基本上就是一个东南一个西北个不挨着。之前有次白以清的洗发水没了顺手用了下顾晏殊的,结果对方还因此生了半天的闷气,还是他去买了小蛋糕才哄好的。

    被剥夺了视力的白以清什么也看不见,可他能感受到对方身体的僵硬,侧着脸猛嗅了几下。瞬间,他就明白怎么回事了。“顾晏殊同学,你这头发上的味道怎么那么熟悉?”“嗯?”

    顾晏殊虽看不到对方的表情但他已经想象这个omega挑眉满脸玩味看着他的神情了。偷用人家洗发水还被知道了该怎么办?打死不承认呀!!

    “有吗!”顾晏殊故意放大了声音以此壮大自身气势。“可....可能是我最近换洗发水了吧。”

    “哟?是吗?”白以清又闻了几下,说道 “哎?你这洗发水味道和我一模一样哎。”

    “有吗?”因为撒谎身上的肾上腺素急速飙升,手心微微出汗。“可能就正好买到同一个牌子了吧!”

    “哦~”白以清拉长语调“这样啊?”

    顾晏殊看到对方这个样子很是不安“你不相信?”

    “信~肯定信~”

    “真的吗?”顾晏殊半起身去看白以清的脸。

    果然,对方清秀俊美的脸上挂着股若有似无的笑容。心里顿时羞愤难以,这个omega一点都不配合!“你在笑!”

    闻言,白以清就知道自己又伤害到这个alpha的自尊心了。收了下自己的笑容,问道“怎么?笑也不给了?”

    “不给。”

    “那你给什么?嗯?”

    “给你睡觉。”顾晏殊用被子把白以清裹的紧紧的,握住对方的手替他暖着体温“手怎么这么冷?”

    白以清感受到了对方的温度,温暖灼热......他努力克制自己不要回握过去。“我就这样,体寒。”手微微张开,却又蜷缩回去。微凉的指尖就这么握入手心。“你别握我手了。”

    顾晏殊感受到对方的抗拒,手调转方向牢牢与之相扣“怎么了?”

    掌心又被睫毛扫到了,顾晏殊想对方许是在低眉眨眼吧。

    “太亲密了,我会多想的。”虽知演戏应演全套,但手还是舍不得放开。

    不回握也不撒手,不进不退全凭顾晏殊做主。

    顾晏殊沉默一会,最终在他耳边缓缓说道“那就别想那么多,好好睡觉。”

    白以清抿唇,轻描淡写道“这算吊着我,你知道吗?”

    “知道。”顾晏殊抽了下鼻子,将脸贴在他的脖颈处。语气透着纠结与犹豫,光是听声音就让白以清心疼许久了“可是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我不想吊着你可看不到你又会担心。”

    “那就别对我这么好。”白以清将全部的力都靠在枕头上,思考片刻还是将手抽了出来。“我受不了别人对我好,只是一星半点我都会铭记于心。所以别让我对你产生亏欠感和依赖感,不然你可就真逃不开了。”

    说出这话时,白以清心里也不舒服。他自然是希望得到对方回应的,可顾晏殊若是一直忽冷忽热时不时来个冷暴力,那他肯定受不了。喜欢归喜欢,可喜欢不能当饭吃啊........所以....要时不时刺激刺激,放放风筝。如果对方答应了自然是好的,如果他拒绝了.....不,他不会拒绝的。

    白以清唇角微勾,但很快又松了下去。

    “可以不聊这个了吗?”顾晏殊想了许久,还是重新握住了那双手。

    他不喜欢对方聊这个话题,因为他只要回答了就意味着两点。要么白以清永远离开他,要么他们确认关系。

    喜欢这事不可以这么草率,他的父亲说过喜欢是一件庄严神圣的事,需要心意相通、需要情投意合......他不确定自己喜不喜欢白以清,他只知道自己舍不得他走......

    白以清不想说话,选择保持沉默。

    平日这种场景都是白以清率先打破沉默找他说话,可现在是不可能了。顾晏殊讨厌极了这样安静的白以清,用下巴轻蹭着对方的额头“我错了,是我太渣了,我就是个渣男a。”

    太久没有说话,唇都黏在一起了。白以清低声说道“你知道就好。”

    “你会不理我吗?”

    “会。”

    “那你让我好好想想吧.....”

    “嗯。”

    时间随着月影往下飘去,顾晏殊也牵着手半搂到了腰。身后自是温暖的,白以清贴着后面的人慢慢陷入了睡眠。可就在他快睡着时,忽然听见顾晏殊说道。

    “不对啊,你手机怎么在这屋?”

    “嗯?”白以清迷迷糊糊回道。

    “我没来之前你是不是一直睡这屋的?”

    白以清懒得回答这个问题,现在困倦来袭哪有功夫回答?

    “你别睡!”顾晏殊抬手戳了戳白以清的脸“还有,你洗发水到底怎么回事?这问题刚刚就没回答!为什么味道不对了?”

    问题太多了,多的白以清都烦了。用着另一只空闲的手捂住耳朵,左手却还在对方的掌心之中。

    顾晏殊越想越醋,今天要是得不到一个答案他铁定睡不着觉!来回推着白以清的身子小声问道“回答啊!”

    “嗯!”白以清用力推了对方一下,带着鼻音道“睡这屋的,你别问了.....和十万个为什么一样。”

    没和别人睡!!

    这个答案在他心中就和新中国成立一样,锣鼓喧天、鞭炮齐鸣、普天同庆、大快人心、喜闻乐见、奔走相告........

    嘴角都快裂到后耳跟了,这表情和村口的二傻子没什么区别。

    “真的?”

    “嗯。”

    “那你为什么要骗我啊?”顾晏殊丝毫没觉得气愤,整个人还沉浸在‘他没和人睡’的喜悦之中。

    白以清即使是在半梦半醒中也能扯谎,而且还说的有理有据“什么时候骗你了....我只让你别打扰易安....”

    “借口!”顾晏殊捏住对方挺立的鼻尖,看着白以清长嘴喘气的样子。

    “唔!”白以清不耐烦的拍开他的手,将脸埋在了枕头里。“你自己想歪的能怪我?别忘了你身上的睡衣还是我在这屋拿的,我自己也是在这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