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姨看起来挺开心,“小塬还带同学来啦!”笑起来眼睛都眯缝着。

    相比之下顾塬跟男主人就没有那么熟了,拘谨的叫了一声“叔叔好。”对方点了点头。

    顾塬的可以直接上手剪,再者已经来过很多次了直接一屁股坐在了黑皮大椅子上,阿姨吩咐了一句后男人就带着迟逾进了隔间洗头发。

    男人下手不重,挠的恰好好处,不疼,很舒服,不知道顾塬有没有在这里洗过头。比有的地方理发店的手法还要好

    在里间还能听到顾塬和阿姨讲些七零八碎的小事,在学校发生了什么啊,老师怎么样啊,能逗的阿姨笑声没停过

    迟逾甚至怀疑阿姨手拿剪刀能不能拿的稳,万一给顾塬开了瓢就完了。

    但是听着外面的声音,迟逾眯眯着眼,觉得很安心。

    是久违了的热流啊。

    但是不得不说他刚刚的怀疑不成立,阿姨手不仅稳的很还很温柔

    也没有因为他是男生留着稍微有点儿长的头发就问东问西带着有色眼镜看人,迟逾觉得顾塬眼光还挺好,这家店以后他可以常来。

    更让迟逾意外的是只收了十五块。

    跟夫妻两道了谢刚出店门就又进另一家店门,胡姨正在写今天的流水账,看着他俩来了也不奇怪

    拿了石膏摆锯三下二除五就去掉了,完事了吩咐了几句暂时不要让这只胳膊剧烈运动。迟逾点了点头

    顾塬和迟逾坐在南湖边上,吹着风,有点儿凉意。

    “你是吗?”迟逾有点疑惑,偏着脑袋看向顾塬

    “啊?”顾塬想了想“噢你说剪头发啊,阿姨他们家剪头发很便宜的,我五块,你长点儿十块。”

    “那他们能赚的到钱?”迟逾有点不安分,从工具箱拿了块橡皮用美工刀一刀一刀的划

    “能啊,你不是经常在这里画画吗,这里有一个老奶奶经常卖凉粉你知道吧,老爷爷修拉链修自行车。”

    “他们是一对夫妻,卖凉粉的时候经常让我白吃,人特别好,我都是偷摸塞的钱。”

    “这里的人基本上都在阿姨家剪头发,爷爷奶奶啊剪头发烫头发都去哪儿,阿姨不喜欢说别人长短,经常都是只听听,都很喜欢她。”

    “虽然都是小本生意,你看这里其实跟乡下差不多,左邻右舍的还会经常分菜,一起打牌,你看过《请回答1988》吗就跟那里面一样的。”

    迟逾认真的听着,手上划橡皮的动作也慢了点,“远亲不如近邻,这个道理我还是懂的。”

    迟逾和顾塬排排坐在那儿看着天上的星星

    “我也不是经常来画画。”迟逾突然冒出的一句话把顾塬吓了一下

    才反应过来是在回答他的问题,这反射弧得是有多长啊

    “那你是什么时候来的?”顾塬倒也不是真的想知道,就是想逗逗他

    “呼”迟逾吐出一口气,在黑夜里显现出白色的影子,一瞬即逝。“大概是今年7月底吧。”

    “七月底?太巧了!我也是七月底搬过来的”顾塬霎时眼睛都亮了几分

    “果然是上天让我们做好兄弟!”顾塬有点儿激动

    迟逾跟他四目相对,里头的亮光他看的一清二楚,他低下了头,轻笑一声,把顾塬的手心覆在他刚拆绷带的手心上,轻轻揉捏

    “是啊,上天都让我们当好兄弟呢。”

    顾塬觉得迟逾刚拆石膏手肯定还不太利索,想骑自行车送他回家,迟逾有点儿不想说话,人是用手走路吗?他还是选择不伤顾塬的心。

    侧坐在后面车座上,“你是小公主吗?”顾塬边骑边跟他搭话,这人真的是闲不住

    “你有病?”要不是现在在车上,迟逾估计真就一脚踹过去了

    顾塬“嘿嘿”笑了两声。闭了麦。

    他驰行在红绿灯都已经停了了空旷的车道上,最前方一片黑暗,唯有眼前点点光明。他双腿交错用力的蹬着踏板

    双手用力把着车头,板寸在疾风中最没有受害余地,他冲下一个个斜坡,没有人惊呼呐喊,平静凉薄的深蓝色夜幕下只听得到两道呼吸,一道清浅,一道粗重。

    车前的男孩儿带了张扬的笑意,璀璨的像银河里散落凡间的星火,后座的男孩中短的发在空中飞舞

    橡皮筋从发间滑落。他点起了一支烟,吐出的烟圈转眼间就消失在了他的面前,前座的男孩不知道为什么逆着风的方向也能闻到烟的味道,但他就是闻到了。

    他把车停在迟逾门卫处,骑上车,迟逾目送着他回家,但他突然间转过身,轻声对他说

    “戒烟吧迟逾”而不是“少抽点烟对身体不好”也不是“你能不能别抽烟了”

    太淡了,这句话太淡了,淡到了骨子里。

    迟逾对着他一笑,“好啊”

    作者有话说:

    存稿没了 今天得写了哈哈哈~

    迟逾内心os:“我才不会想跟你做兄弟,我要做你心上人!!!”

    第10章

    “哎,你知道考完月考就开运动会吗?”陈非凡一大早上的就从一班后门溜进来跟叶小露分享他的小道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