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只纯种的加菲。那懒样也不知道随了谁,躺在地毯上奶奶的旁边四脚朝天,阳光洒在它的身上有点点光斑。

    迟逾用干毛巾揉了揉头发,过去坐在奶奶旁边挠了挠加菲的肚皮。

    奶奶带着老花眼镜看着手里的书,封面印着“白夜行”三个大字。

    迟逾垂眸翻了几页,“奶奶还看这样的东西呢”

    奶奶莞尔,把加菲抱进怀里,用手顺了顺毛“学到老活到老”加菲舒服的“喵”了几声,眯上了眼

    迟逾默然,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奶奶开始让人买了好些书放在书房里,每天翻着看,他偶尔也看看奶奶看的书

    看起来更符合他们这个年纪青少年的口味。从悬疑到小言,甚至还有《断背山》。

    他曾经一度怀疑奶奶是不是知道了什么,可能是初中的他更不善言辞也不善于套话,让奶奶生了警觉还是怎样,奶奶只是说应该多看看年轻人的潮流。

    迟逾站起了身,拍拍身上加菲落的毛,“奶奶,我先去学校了”

    “阿迟啊,听栾叔说你在学校有好朋友了?”

    迟逾愣怔了一下,随即很快的答应“嗯,是同桌和他的好朋友。”

    奶奶背对着他又摸了摸加菲的脑袋

    “有时间带回来吃顿饭吧。”奶奶声音很缓,他觉得奶奶的口音带了几分大陆的味道“阿迟很久没交朋友了呢。”

    迟逾缄默,背对着老人点了点头“运动会之后带回来吧”

    老人吹了吹加菲脑袋上的毛,淡淡的笑了。

    迟逾来的时候顾塬正在玩俄罗斯方块,披着一件格子外套挡着,旁边就是大开的后门,迟逾对这玩意儿简直无语

    除了上课的时候认真听课,其他时间那是铆足干劲玩游戏,玩的还是不知道多少年前的游戏。

    顾塬头上罩下来一团阴影,他意思意思抬了抬头“回来了?”

    迟逾“嗯”了一声,把包子跟他放在了桌子上,迟逾桌上现在整整齐齐的码着各科作业本

    这他妈才高一呢!迟逾给气笑了。周围基本都睡了,他也不好意思发作

    闷闷的自己遭罪。然后他就看见从左边袖子里探出一只手掏了桌子上一个包子又把手伸进了衣服里,衣服里立马就穿来小老鼠啃东西一样窸窸窣窣的声音。

    迟逾心里憋着一口气,把他桌上的史地生月考卷子薅了过来,什么破玩意儿,加一起比他高了十多分

    语数外他俩是刚好打平。虽然迟逾一心二用还画画,但是学还是好好学了的,加上他挺聪明,基本可以触类旁通。

    迟逾的字写的比他端正,是正气凛然的那种楷体,笔锋硬的能戳死人,再看看他的,一手漂亮的行楷,龙飞凤舞的劲儿跟要上天似的。

    迟逾沉默了,有一种掏出美工刀把顾塬卷子刮了的想法。

    然后看他写的内容,基本都写满了,把整个卷面都铺平了,只剩下边边上没有字的地方有留白

    跟他的人一样,严谨端正。内容就像复刻的,跟刷题的那本练习册答案一样规矩,迟逾内心有点儿复杂,觉得这可能就是钢铁直男,叹了一口气开始改错题。

    但顾塬看见迟逾卷子的时候还是倒吸了一口凉气的,因为在他看来迟逾天天都“不务正业”的在画画

    肯定成绩没那么好,但是没想到在他刻苦学习下也只比迟逾在政史地上强一点,虽然甩第三二十来分

    但迟逾还是第二。他觉得老赵为什么天天撩着叶小露头发说她的不标准,一点儿都不管迟逾的事儿了。

    不过都没把想法跟对方说,不然多掉面子啊。不过说实在的,顾塬觉得迟逾对面的那家包子是真的好吃。

    午觉睡醒的时候玉姐已经在班里转了一圈了,问有没有报名运动会的。顾塬凑过去看了一下叶小露手上的花名册

    报了名的男生好像只有周单辛和另外一个稍微有点儿胖的男生。女生这边倒是蛮多报的,基本就是花式跳绳啊跳远跳高一类的,跑步的400米就是极限了,400往上的别说1500,800都没人报。

    男生这边直接空了好几个,两个报了的男生也是把400和800还有田径分了一下,男生是3000。

    叶小露说只要班里出一个男生跑3000,女生这边800和1500就可以不用跑了,总之长跑项目必须得出一个,不管男生女生。

    “女生一听见要跑长跑都去写作业了。”

    叶小露垂头丧气的,觉得运动会对文科班根本不公平,全部都是女生

    平日里连跑短跑都要扭扭捏捏推搡着去的更遑论长跑。但男生女生的确没什么愿意的,要是逼顾塬他们去跑,她肯定是不乐意的,但老师那边又不好说。

    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看的人揪心。顾塬干脆把花名册拿过来看了,咬着下嘴唇皮在那儿斟酌。

    迟逾在一边帮二班设计班旗,听见了两个人的对话,手上的动作慢了慢,余光中看见顾塬纠结的表情。

    停了手把表拿过来径自在3000米哪一行填了自己的名字。顾塬有点不知所措,“你能跑?”

    他看着迟逾那副慵懒的少爷做派深表怀疑“你的手不是才好了没几天吗不是不能剧烈运动吗?”

    迟逾打了个哈欠“不是已经一个月了吗”

    得,顾塬没话说了。他把脚搁在椅子下边儿的横杠上,插着腰,歪着脑袋,看一眼表看一眼迟逾

    后者正专心致志的跟二班的班旗勾线上色,是“猛虎嗅蔷薇”,顾塬觉得这跟二班不搭,虽然他们班男生比他们班多且壮

    但还是女生多,应该是“夜莺与玫瑰”,顾塬想了一下,觉得还是不行,太悲哀了。

    过了一会才一巴掌拍在自己脑袋上,自己想什么呢,是想这个事的时候吗?迟逾在一边用一种疑惑的眼神看着他,他的确不知道这种突然打自己脑袋的人是不是犯了神经。

    顾塬傻笑了两声,过去把正在给杨惠和讲题目的叶小露拉了出去,抱歉的看了看杨惠和,杨惠和笑着摇了摇头。

    “你拉我出来干嘛?真脑子被驴踢了?”叶小露一脸懵逼的看着她

    顾塬把她拉到栏杆边,偷偷摸摸的跟她说了几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