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来吃,面都又要坨了。”顾塬把迟逾的面递给他

    两个位置都满了,他就坐在叶小露的位置上吃,班里人已经来的差不多了,玉姐已经吆喝着几个高个儿女生分葡萄糖和卫生纸一些要用的东西了。

    陈非凡拍了拍顾塬的肩,顾塬给他让了让位置,回二班去了,他现在得去帮他们班小姑娘搬桌子了。

    迟逾就坐到了顾塬旁边,挑了一筷子面,问他“嗳,塬哥,你还记得总在学校附近晃悠的那个疯女人吗?”

    顾塬想了一下,这个他有印象,准确的说一中的应该都知道,前几届有个学长成绩特别好

    但是可能因为压力太大成了重度抑郁,单身母亲在外打工没有及时注意到情况,后来回来见的最后一面是在棺椁躺着凉了三天的尸体

    听说这个女人哭的撕心裂肺后来来华子咀打工了几年之后就疯了,现在时不时在一中操场文化墙外那条街晃悠。

    “嗯。”顾塬点点头“怎么了”

    “我来的时候看见一群女生朝她走过去了,眼神挺凶,不知道有没有事。”迟逾把上了气的眼镜摘下来,用指尖嗯了嗯眉心,有点儿担心

    顾塬看他这样也有点儿担心,迟逾不是喜欢空穴来风的人

    准确的说,他是一个不怎么爱管闲事的人“要不等会去看看?”

    “明天我跑完3000了再去。”迟逾摇摇头

    “对了,跟陈非凡说一声,今天晚上早退去我家吃个饭。”

    “你家?”顾塬有点儿诧异,除了笑笑和陈非凡家他还没去过别人家做客呢,搓了搓手有点激动“鱼儿,你下厨吗?”

    “…”

    “你敢吃吗?”迟逾问他

    “嘿嘿。”顾塬摇着脑袋笑的像一条大狼狗

    跟陈非凡q了一条信息,让他晚上去吃饭,还破天荒的发了个哈士奇开心的乱蹦的表情包

    迟逾觉得跟顾塬很配。

    顾塬有点儿纳闷,入场都搞完了叶小露怎么还没来,迟逾摇着脑袋说不知道,再问陈非凡,陈非凡也说没看见。

    难不成是因为孙淼淼今天举着班旗绕着场做护旗手酸了一把?不对啊,她也不是那种人啊。

    “塬哥,过来搭把手。”迟逾在操场看台上的树荫底下抬着一个净水器,上边儿还有一桶倒插进去的水

    “噢噢来了!”看台的楼梯很大,一不小心就会踩空,他觉得迟逾敢弄这么大一个大物件儿挺牛。

    “没点儿刷子还真不能揽瓷器活儿。”迟逾从口袋里拿出一张手帕擦了擦汗,顾塬在旁边看的目瞪狗呆,“你你你……”

    迟逾眼睛一眯,瞅着他“怎么了?”

    “你是穿越来的吗还用帕子,不一般都是女生用的吗?”顾塬觉得说出来有点儿难为情,后一半就掐断了没说。

    “我奶奶给绣的。”迟逾斜了他一眼

    顾塬不吭声了,他有点儿羡慕,打小就跟他爸一个糙汉住一块儿

    他妈……有跟没有似的,一年都不知道能见几回,见到了也说不上几句话就走了。他妈有点儿冷漠,看淡了人生的那种冷漠,但是他老妈真对他挺好的

    每次把第一名奖状什么的带给她看,她至少会夸他,他老爸压根理都不想理他

    至于父亲,眼里只有他妈,他真跟充话费送的,爷爷奶奶姥姥姥爷都不在了,打小唯一一个接触的多的就是对着他爸抱有旖旎思想企图二婚在一块过的春婶。

    想了十七年都没想到。

    顾塬有点儿沮丧。迟逾明显感觉身边人情绪有点儿不对,并排坐在看台上,往他那边挪了挪,右臂伸过去把他揽进怀里

    轻声细语地问“我们塬哥想什么呢,想这么出神”讨好小孩儿的语气,顾塬缓过劲来了,故意装作失魂落魄的样子

    “想女人呐!”“若你早与他人两心同,何苦惹我错付了情衷”说完话音一转唱起来了

    迟逾哼笑一声,不动声色的把胳膊收了回来。

    顾塬也没什么感觉,把脑袋往迟逾腿上一撂,腿在楼梯上横放着,别提多舒服。脑袋看着操场里头,已经十点多了

    操场上全部都是人,尤其是起降机上边人挤人,顾塬定睛一看,那穿着一身对勾运动服的不是叶小露是谁?

    迟逾正低头鼓捣手机,顾塬一抬头正正儿好撞到迟逾的脑门上,

    “顾塬你他妈个狗东西是不是有病?”

    “操”顾塬吃痛“我他妈看见叶小露那玩意儿了”迟逾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

    叶小露茫然的站在起降机上头,不知道在搞什么。

    迟逾捂着脑门拍了顾塬一巴掌,“你他妈倒是把她喊过来啊”

    “叶——”

    “小——”

    “露——”

    “!!!!”

    叶小露听见了声音,没找到人,迟逾扯着嗓子喊了一声“这儿呢!”她才反应过来,赶紧下了起降机从操场上了道从后边弯过来

    “她是不是遇上什么事儿了?”顾塬觉得不对劲,“来了问问吧”迟逾仰首

    “你是不是出事儿了”顾塬盯着叶小露一脸严肃,裤子膝盖哪儿有没拍干净的灰,脸上红扑扑的还有几道红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