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迟逾笑着看了她一眼,一脸揶揄“能接受我了?”

    叶小露撇撇嘴,把顾塬的笔袋翻得一团糟,手里揉搓着画着史努比的黄色橡皮,整个人终于放松了下来“又不是所有人都是一样的”,略带嫌弃地原话奉还

    迟逾笑着摸了摸鼻尖“我怕要是他要不喜欢那恐怕连朋友都没得做”,明明是笑着说的,叶小露从里边儿却把怅惘体会的一清二楚

    “或许能做朋…”叶小露把后面的话生生地噎了进去,语调不大自然“或许他也喜欢你呢?”她翻着翻着无意间看到了笔袋夹层里的q版小顾塬的纸人,蓝色的笔袋网遮住了部分视线,但那落笔后一个转折走之底的“逾”字,可同迟逾扉页的名字的那个字不是如出一辙

    “你这是在安慰我?”迟逾问

    叶小露耸了耸肩,把笔袋归于原处“说不定就这么巧呢”

    迟逾被她逗笑了,他说“人一生会遇到约2920万人,两个人相爱的概率是0000049”

    “你为什么不觉得你自己就是那个0000049?”

    “你不觉得一开始很难接受我是同性恋的人,现在让我去相信他也喜欢我这件事情很怪异吗?”迟逾觉得很好笑“相反为什么你明明讨厌…嗯…我这样的人却喜欢耽美文化?”

    叶小露皱了皱眉“我知道你说的意思,我很尊重这种文化,但是对于…怎么说呢,我现实的朋友却很难以接受,大概是阴影吧”,她顿了顿,“但我觉得你很好,从细枝末节看出来的好,所以我觉得我应该改掉我的偏见去接受”

    迟逾低着头笑了笑,碎发落在肩膀,连轮廓也跟着柔和了几分。

    “哎这是我的位置!”顾塬刚进门就看见叶小露坐在他的位置上,看样子是在跟迟逾说话?顾塬疑惑

    叶小露被突然打扰,显然心情不佳,回过头瞪了他一眼,在他到之前,从他的位置上回到了自己的位置对他翻了一个白眼“小肚鸡肠!”

    “哼”顾塬表示不屑,转过身问他同桌“你俩说什么呢?”

    “哦”迟逾认真想了想,一脸肯定地告诉顾塬“她说你这次考不了第一”

    “我操!”顾塬感叹了一声“真狂”

    迟逾点了点头,跟顾塬达成一致。

    至于叶小露问的问题,为什么不觉得自己就是那个0000049呢?向日葵的阳光明媚是他怎么改变都学不来的美好啊。迟逾莞尔,笑着摇了摇头。

    作者有话说:

    叮叮叮…其实呢 我想解释一下 可能有人会问 叶不是腐女吗 为什么不能接受同 但是实际上还是有人是腐女但是并不能真正真正的接受现实中 尤其是离她这么近的同 尤其是她小时候还经历了…懂了吗宝宝们? (怎么说呢,其实这种也算是小概率事情了吧)嗐…我也不知道咋说了 把我绕进去了

    第40章

    合唱之后的日子变得更加难熬,一天盼着一天的过去,就连窗边的薄荷叶都枝繁叶茂了起来,比起之前的薅两天就秃,现在可以坚持到一个周了。

    一班的人现在已经全部进入了复习备考状态,一中是一个严抓效率与成绩的学校,高一工程班的进度得跟着高二赶,就连考试也得一起考。没办法,工程班的人,必须时刻都比同龄人快一步,甚至几步,这是一中的策略。

    迟逾在最后一个月的时候干脆把美术也放下了,全身心的投入到备考中,让顾塬忍不住咂舌。要知道,迟逾是那种就算是期中期末考,并且考试完了还得开家长会那种考试都没重视到这种程度。

    于是乎,顾塬携手叶小露在暗地里跟他狠狠较了一把劲,以至于三个人的进步神速,在班里已经形成了断层的局势,老赵无疑是最开心的,年终奖又多了一笔,天天看他们仨的眼神就像是看金元宝。

    四人小分队除了陈非凡天天在地中海眼皮子底下蹦跶,其余三人算是彻底没了玩乐。

    离统考还有十八天,顾塬今天来的格外晚一点,他昨天熬夜写五三,实在是没熬住

    教室里的人来了已经七七八八了,还有几个路上碰着了,跟他一块儿上楼进教室的。迟逾把语文书搁在文具袋上面,倾斜了一个弧度,用手遮着眼睛假寐,嘴微微张着。

    “睡的还挺熟”顾塬想,然后往旁边一瞅,老赵已经从办公室挺着肚子往教室来了。顾塬皱了皱眉,用胳膊肘碰了碰迟逾“醒醒”

    “嗯?”迟逾很明显还处于迷糊的状态,顾塬已经见怪不怪了,备考以来他们俩基本都是这种状态。他俩还行,能相互扶持一把,叶小露就不行了,完全就是一睡神。

    迟逾揉了揉颈,睡眼惺忪地看着老赵冲他们这个方向走来,两人对视一眼,老赵已经径直走到了叶小露的桌前

    “班长!”老赵的声音中气十足,震的读书声顷刻间小了一半

    叶小露的姿势还算隐蔽,但还是被老赵吓了一跳,她眼神无意间瞟到了顾塬和迟逾两人,后者对她尴尬一笑,叶小露心里没了底,准备低着头接受一场腥风血雨。

    顾塬嘴里念念有词,假装认真背着课文,实则抻着脖子听着动静。

    “杨惠和怎么还没来?”老赵手背在后面,看了杨惠和的位置,弯着腰询问叶小露

    “我不知道啊…”叶小露一脸茫然

    老赵在原地表情嫌弃地嘀咕了几句,至于内容,被读书声遮掩了大半,没人听到

    “她没来?”迟逾下巴朝杨惠和的位置怼了怼,问顾塬

    “没有啊,我也是现在才发现”顾塬说“不过也是挺奇怪,她一直来挺早”

    “有什么异常没昨天”迟逾问

    顾塬回想了一下,“没有,感觉很正常”摇了摇头,对于迟逾的顾虑他很清楚“会不会是你想多了?我觉得她跟叶小露在一起玩之后也开朗了不少,说不定没抑郁了呢?”

    抑郁症哪里是这么容易好的?身边但凡有一点风吹草动就容易敏感烦躁,她又是喜欢憋在自己角落的一个人,怎么会告诉别人?迟逾是这样想的,但是告诉顾塬又会让他担心。

    他撂下了手里的课本“也许吧”迟逾看着杨惠和的位置,语气淡淡的

    好像事情真的如顾塬所料,她只是普通的感冒请假而已,在第一节 课下课之后就背着书包姗姗来迟。

    叶小露把今天早上的经历添油加醋地跟杨惠和一说,就连神态都学了个八九分模样,把杨惠和唬的一愣一愣的

    最后迟逾听不下去了,在旁边清咳了几声,但是叶小露自从跟迟逾开诚布公以来越发放肆大胆,这次压根连几分薄面都没留。

    还是顾塬出手,强行叫停了这段跑偏的对话。

    气的叶小露拉着杨惠和跑到了教室外的栏杆前,继续跟她絮絮叨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