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奇妙,言程和一中基本是两个极端,抛开职高来论。但是布置风格跟一中是很奇妙的相似,加上迟逾又看见了杨惠和,本能的以为自己又回到了一中,又……觉得能看到他。

    但命这玩意儿着实让人猜不透

    杨惠和这边已经淡定的接受了事实,并且成为了三班除了各任老师以外跟迟逾唯一有交流的活人。为什么是活人呢?但凡你仔细观察,就会发现他的眼神十次有九次落在那盆薄荷草上,叶子都快坠到桌子上了,整个一绿油油的拖把毛似的,迟逾也不肯摘下来泡茶喝

    杨惠和在文具盒里找了一下东西,转过头递给迟逾一个创可贴。她扫了一眼伤口,小声地说“我觉得可以去看一下医生”迟逾还没见她主动跟人说过话,听见她说话,当下还有些诧异

    挑了挑眉,开始思考这个可能性。然后迟逾发散性的思维又通过许子强,伤口,打架,想到了顾塬,想到了南湖胡姨家的药店。

    “其实可以去看看,反正碰不着”迟逾在心里想了一下。他还是拿不定主意,他就是怕遇到顾塬,怕解释。但是理智呢,又告诉他,顾塬是五好青年,逃课的事情是干不出来,所以去了也看不到

    迟逾一咬牙,从后门猫着腰出去了,别人思君不见下渝州,他,迟逾,思君不见爬铁门,去南湖缅怀过去

    当迟逾到哪儿的时候铁门上已经挂了一个人了,保持着一个极其滑稽的姿势从上面攀下来。迟逾只能看见一个黑影在移动。具体是谁只还有一个背影,连头都看不清楚,迟逾也不知道是谁

    这人爬了得有好几分钟,才勉强离地面只剩一米左右的距离,迟逾看着他一只手扬了起来,还有一只腿也离开了铁门,知道他要跳下来了。迟逾往后退了两步,不过没想到那位爬墙老哥战斗力属实惊人,真就照着他的位置跳…不对,准确来说是蹦了下来,一个趔趄单膝跪倒在迟逾脚边

    人一只手还拽着迟逾的裤脚

    迟逾“……”

    顾塬在心里骂言程,扣扣搜搜的,连路灯都不安一个,害得他都没瞅见底下有人,单膝跪人家面前了都

    他用手背抹了一下鼻子上的汗,站了起来,发现面前这人跟他差不多高,一种熟悉感扑面而来。顾塬没想太多,先跟人家道个歉,毕竟是他拉人家裤脚“不好意思,同学,天太黑了没看清”

    迟逾听见声音,整个人僵直在了原地,偏过头在黑暗里仔细打量那张若隐若现的脸。喉腔不由自主的一声“嗯”也让顾塬刚提起的脚放回了原地

    两个人在黑暗里看向对方,明明是曾经最亲近的人,这一刻居然不知道说什么好。或者说,都在确定对方是不是心里想的那个人

    沉默了得有三十来秒,顾塬轻轻咳嗽了一声,试探地问了一句“鱼儿?”

    迟逾张了张嘴,想说“我在”,临了嘴又生生改成了一句“顾塬”

    陌生又熟悉,顾塬没说话了,把手揣进口袋里站在他面前

    迟逾也不知道怎么开口,也干脆跟顾塬一起保持缄默

    等到言程的门卫爷爷拎着手电在操场巡视的灯不小心打到了迟逾身上,顾塬才真正认识到,喔,原来对面是迟逾啊

    又觉得好心酸,这才一个多月没见,连塬哥都变成了顾塬。顾塬不想问他为什么转学,他肯定有自己的理由,他想问迟逾喜不喜欢他,一声顾塬把他所有的自信都毁在了灰烬里。

    眼看着门卫大爷就要来他们这块儿了,迟逾也终于有了反应,把顾塬带到了一个角落。顾塬打量了一下周遭,是还没建好的建筑工地,心里想的是迟逾果然还是和以前一样贼。想着想着,鼻尖一酸

    迟逾问他“你是来找我的吗”

    不是来找你还是来找别人吗?

    借着拨开云雾的透射出来的月光,迟逾看到顾塬点了点头

    不知道怎么去形容心里的感受,迟逾觉得就是吃了一口掺了玻璃渣的糖,满口血腥又甜腻的过分。突然就后悔刚刚叫了一声顾塬

    迟逾垂了头,拉了一把顾塬的衣角,轻声哄着他说“塬哥,我错了。”

    作者有话说:

    我保证 我一定更新 绝对 马上 下一章就在一起 还亲!绝对亲 !!!!

    第51章

    顾塬准备把衣服拉回来的手一顿,抬眸看了迟逾一眼,后者低着头手还拽着他衣角。顾塬都以为是自己在找迟逾麻烦了

    顾塬不知道怎么说,一声“塬哥,我错了”跟捣药杵似的,杵到了他心尖尖儿上的位置。不轻不重一下,顾塬又低头看了一眼迟逾拉着他衣角的手,骨节分明,修长得很。不知顾塬想到了什么,喉结上下滚动了一遭。

    “不管了”顾塬想。然后他一把把迟逾拉进黑暗里,趁迟逾还没反应过来,把他摁在了凹凸不平的墙上,迟逾愣了一瞬,还没反应过来,就感受到唇上覆上了一片温热

    迟逾震惊的睁开双眼,正好把顾塬清亮的眼睛和微皱的眉头纳入眼底。顾塬不知道怎么了,就是想他,就是喜欢他,就是想要吻他。然后憋了一年多的感情他终于在重新见到迟逾的时候憋不住了,不能在一起……的话,亲过也不亏了…顾塬是这么想的

    顾塬皱了皱眉,看见迟逾眼里的震惊,干脆在他没反抗的时候用手轻轻覆上了他的双眼。迟逾的唇很软,带了点腥甜

    顾塬不知道怎么去对待迟逾,落在他唇上的吻更多的是禁忌和温柔,还有不洗察觉的小心翼翼,他怕下一秒迟逾就会狠狠地把他推开骂他恶心,然后头也不回的回去上课,从此两个人桥归桥,路归路。

    可是迟逾一直没有动静,顾塬轻轻柔柔的舔舐着迟逾软软的唇瓣,一寸寸地拿捏,轻吮。顾塬都要以为迟逾生气了的时候,蓦然间迟逾的手反过来捏住他的手腕,就在顾塬以为下一秒就要被推开的时候,迟逾挣开了他,却把他反身压在了墙上

    “喜欢我怎么不早说”迟逾一只手握住了顾塬的左手,另一只手枕在了顾塬的脑后,吐出的温热的气息就在顾塬的脖子旁的那一块肌肤上扫过,挠人心挠的很。顾塬迷怔着把那句话在心里翻来覆去琢磨个透的时候,迟逾一声轻笑又落在他耳前,透过耳膜在他的颅内爆炸,他体会到了比颅内高潮更舒服的声音

    迟逾懒得等他去琢磨,直接欺下身重新吻上顾塬的唇,在他出身的那一刹那用舌头撬开他还没有紧闭的牙关

    “唔……嗯……唔”顾塬手足无措的倚在迟逾的肩膀上,被迟逾亲的喘不过气来。他想推开迟逾却又舍不得,闭着眼睛任由迟逾在自己嘴里搅弄,“嗯……啊”顾塬重重地喘了两口气,他放慢了节奏,顾塬才觉得自己能够重新呼吸到新鲜的空气

    顾塬觉得自己要溺死在这一滩柔水里了,原先的紧张气氛被迟逾生生扭转,高中操场旁的建筑工地上平白生出了满地旖旎与暧昧,顾塬觉得自己又被呼吸不过来了,迟逾修长的手指捏着他的下巴,呷这他的唇,温热的舌制掣着他的舌

    迟逾就像一个无师自通的学生,操弄着自己的工具,让顾塬欲罢不能,迟逾他已经完全陷入了旖旎之中。喜欢的人也喜欢他,八个字,下了咒似的让他狂喜,又让他愤怒,自己这么久居然都没发现,于是下嘴又狠厉了几分

    迟逾又猝不及防地加快了速度,他的手又攀上了顾塬的腰肢,透过薄薄的衬衫触碰到紧致的腰腹,迟逾有一下没一下的轻轻揉捏着,顾塬的呼吸声又重了几分,两个人沉重的喘息声中能听到若有若无的顾塬压低了声音的呻吟叫着“鱼儿”

    迟逾不肯管他,唇与唇分离的那一刻,嘴角扯出一道银白的细线,在月光的照耀下显得更加清晰。迟逾又舔了舔嘴唇,顺着那根线截断,将顾塬并不明显的唇珠裹紧唇里,用湿热的唇去舔舐,去吮吸,他灵巧的舌又翻过了齿山,压在顾塬的舌上,挑拨,翻弄,引导,于是顾塬又快要溺毙在这一滩叫迟逾的水里了

    顾塬觉得全身的力气都被迟逾抽了过去,现在整个人绵软的挂在迟逾的身上,迟逾就像一只开了荤的幼虎,抱着他不让他离开,用自己灵巧的舌拨弄他的心

    顾塬听见了他跟迟逾的亲吻声,在一片空寂中被放大被升腾旋转跳跃,像一簇小火苗似的跃来跃去。顾塬觉得自己的脸已经通红发热,迟逾终于放过了他的唇舌,微张着的口,舌沿着他的唇又落到了顾塬的喉结上

    迟逾将凸起的小结纳入口中,顾塬身体被刺激的一抖,然后他听见迟逾轻轻的一声哼笑,喉结比起唇舌不知道凉了多少倍。当迟逾的舌落在上面的时候,顾塬不由自主地头朝后仰,望着天空舒服地吐出一口气

    过了不知道多久,迟逾终于停了嘴,头搁在顾塬的肩膀上,温热的呼吸甜甜腻腻地喷在顾塬的耳上,他说“塬哥,我喜欢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