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烟。”张黎回道,偏头看向他身后,挥手和关程的未婚妻打了个招呼,“去陪她吧,人这么漂亮是会被别人垂涎的。”

    “你吃醋了。”

    关程说的是肯定句,古井无波的眼眸难得一见的有丝波动。

    “呵,醋?”张黎仿佛听到什么好笑的词汇,轻笑了下,出言便是挑衅:“你有未婚妻,我有小情人,我们是什么关系,我又站在什么立场吃你的醋。”

    “……”

    李温慕和俞燃两人给关程送了生日礼物,便先离开回家了。

    何砚本来也不认识多少人,象征性的待一会也便离开。

    回去途中,他接到尤爷打来的电话。

    “尤爷,礼物我已经帮您送了。”何砚如实告知。

    “我要听的不是这个。”尤爷在电话那端声音有些混浊,细听旁边还有喘息声,“和俞燃合作的事情,怎么样了?”

    何砚脑子里一闪而过李温慕的脸庞,他张张嘴,有些干涩的道:“在给我点时间,俞燃脾气很倔尤爷您也知道。”

    “哼!没用的东西。”电话那端尤爷冷哼一声,“早知道就不派你去,效率这么低。”

    话音刚落,那端一个娇滴滴女声从电话那头传过来:“尤爷您轻点~”

    猜到那边可能是在做什么,何砚深吸一口气,努力压制住上涌的恶心感,“尤爷您教训得对,我会再找机会说服俞燃。”

    “倔脾气,就找他身边的人下手,爱人——”

    “尤爷。”何砚沉稳的面色立刻冷下来,声音也强硬许多,“我会自己看着办的。”

    挂断电话,何砚五指收紧捏住手机,闭眼紧锁眉头,一如往常地感觉无比疲倦。

    日落日出,蝉鸣绿阴交错间,又是新一天来临。

    俞燃接李温慕下班后就开车去酒吧,也在角落一如往几天样看见了何砚。

    何砚也看到了他。

    起身,提起身边的两口袋,越过拥挤嘈杂的人群,步履坚定的朝俞燃走来。

    “怎么?”俞燃没有放松警惕,万一何砚口袋下藏的是一把刀,那他可以直接去和天堂的妈妈团聚了。

    “燃哥,这是上好补身体的东西。”何砚自然把俞燃的警惕看在眼里,他抿唇笑道:“请您笑纳。”

    带回家煮好给李温慕补补身体。

    感觉他都瘦了。

    不是何砚不想直接交给李温慕,而是李温慕根本不给他见面的机会。

    发出去的消息都以忙给回绝了。

    俞燃看了眼何砚递过来的两口袋,猛吸一口烟扔地上踩灭,吐出白色雾团,道:“和我聊聊?”

    “好。”何砚应下来。

    两个人找了间安静的包厢,让人在外面守着别让人打扰。包厢隔音效果很好,关上门立刻隔绝外面嘈杂的声音。

    换句话说,在这里打架或者杀掉人,都不会有人发现。

    俞燃难得点了酒,把菜单递给何砚,他扶了下眼镜框,犹豫片刻,还是决定喝点。

    因为是老板要酒,所以服务生很快便把酒端上来,关门离开。

    俞燃起身用开酒塞打开一瓶,酒水淌入玻璃酒杯时发出了轻灵的水声。

    现场两个人谁也没说话,气氛自然的有些别扭压抑。

    “来,喝。”俞燃举杯,同何砚碰碰杯边缘,发出清脆响声,在这个氛围里就像一根拉紧绷的弦,在危险边缘游走。

    几杯酒下肚,两个人都没醉,就直接决定对着瓶吹。

    俞燃倒在沙发上,手里还拿着酒瓶,有些懒散的问:“你真不怕你进这个门就走不出去?”

    “不怕。”何砚摆正歪掉的眼镜,他已经有些醉意,正努力睁开眼睛,“我相信他看人的水准。”

    俞燃皱眉,“他?是谁?”

    何砚却沉默了,举杯又是一杯酒下肚。

    俞燃怕何砚真喝醉到时候问不出什么问题还会惹一堆麻烦,索性先直球发问了:“何砚,你是不是gay?”

    何砚怼道:“你才是gay!”

    他对李温慕不是那种要上床盖铺盖的喜欢,而是仰望遥不可及的太阳的那种喜欢。

    “对啊,我是。”俞燃点点头。

    “……”何砚意识到自己白痴了,又突然想到,俞燃是不是知道自己喜欢李温慕,所以才这么问试探他。

    酒精打败理智,何砚决定先发制人:“那你什么意思。”

    俞燃挑挑眉,“你送我礼物里面是不是下毒了的?”让我为了解药被迫答应和你合作。

    还是说,真的如张黎说的,看上——

    “……”何砚脑子想的是:看来他是真的知道我是喜欢李温慕,情敌之间互相仇伤戏码都已经准备就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