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燃看了眼已经准备哭的弟弟,又白了眼俞国傲,转身朝着大门走去。

    没办法,不吵就避开。

    “俞燃你以为我愿意管你们吗?!”俞国傲在他身后沉声喊道:“我还不是为你们好,你不是我俞国傲的儿子你看我管不管你们!”

    俞燃不停顿,一个反手,把剩下的声音关在了屋内。

    屋内安静下来。

    俞国傲坐在椅子上,被气得胸膛上下起伏剧烈,他看向一旁默默收碗,还在抹眼泪的俞澈,苦口婆心的道:“小澈,爸爸真的是为你们好……”

    “爸,别说了。”俞澈吸吸鼻子,大个子哭起来也可怜兮兮的,看着俞国傲眼神控诉道:“哥好不容易回来一次,你就把他气走了。”

    “哥……呜呜……”

    俞澈憋不住眼泪了,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肩膀一耸一耸的哭。

    约定时间和地点,李温慕准时到达。

    是在咖啡厅。

    何砚先来一步,但还是等到李温慕来才点喝的,或者说,他想从喝咖啡口味一致出来,拉进两个人几年不见生疏的关系,“两杯都不加奶,温慕你口味没变吧?”

    李温慕嘴角挂着淡淡笑意,摇摇头。

    “好,就这样麻烦了。”何砚把菜单还给服务员,转头看着对面的李温慕。

    李温慕穿的很简单,白衬衫配西装裤。

    何砚猜到了,所以特意也穿的白衬衫。

    李温慕把何砚小心思一览收入眼底,没说什么,眉眼弯起开始营业模式,“尤叔叔最近身体怎么样?”

    何砚点点头,“还好,叔叔在国外生活还习惯吗?”

    当初李温慕高考一过,夫妻两就离了婚,两兄弟本来说好是夫妻一人一个,最后不知道什么原因,就都跟父亲去国外生活了。

    “嗯,已经再婚了。”李温慕笑容平和,好像并没有因此受什么影响。

    点的咖啡端上来,李温慕端起尝了一口,“最近很累吧,尤叔叔那人越老越活得恶心了。”

    李温慕直言不讳何砚到底知道,毕竟小时候李温慕可是个连老师都敢笑着怼是不是脑子有问题的家伙。

    “谢谢关心。”何砚扶下眼镜,嘴角偷乐一下,才继续道:“也不是很累……”

    “我想你误会什么了。”李温慕歪头看着何砚笑,“你累是你的事,为什么要把俞燃牵扯进来呢?”

    “……什么?”

    “我是说,你在帮尤叔叔做的那些事。”

    “……”

    何砚张张嘴,却像失声一样说不出话来。

    很多东西,李温慕一查就知道,掩盖不了的。

    “如果你不是通过俞燃查到我,不敢动他,接下来你会怎么逼他同意?”

    “不过这些都是假设,实际上你什么也没做。”李温慕敛起眉眼,低头看着咖啡杯里的咖啡温柔笑着:“我知道我对你有什么意义,你日记本里写了可不止一页。”

    一次无意间瞥到的只言片语。

    谁能想到,母亲让他交的朋友,竟然……

    当他看到那些话的时候,确实小小震惊了下。

    但随之而来的只是无感。

    什么日久深情,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戏码,在李温慕这里根本没用。

    何砚:“……”

    他突然后悔今晚上答应出来了,今晚李温慕显然是有备而来,也一定会把他扒得一干二净。

    他无处可藏,最后暴露在阳光下死亡。

    何砚霍地站起来,有些慌张的道:“抱歉,我想起来我还有事,得先走。”

    “那就永远都不要再见了。”擦肩而过的瞬间,李温慕轻声叫住他,脸上表情已经冷下来,微微侧头道:“过去的不管是人还是物,我都希望死在回忆里。”

    “我无意想要成为你人生中的光,也谢谢你抬举我。日记本里的话,还是换个人讲吧。”

    “……”何砚顿住脚步,拳头已经攥紧。

    李温慕的话,一字一句都在否决他的真心,就算先动心那人是低人一等,也容不得这样践踏。

    “温慕,我不是以前那个内敛软弱的何砚了。喜不喜欢你,是我的事。”

    “我不会和软弱的人交朋友,纵然是被迫。”见已经没什么话题可以聊了,李温慕叫来服务员结账,一边轻笑道:“你对你自己一直有误解哦。”

    何砚又一次哽住了。

    妈的,李温慕就喜欢搞那套打你又给糖吃。

    结好账,刚好就有电话打进来,是昨天刚存的新联系人:俞澈弟弟。

    “?”李温慕拿起沙发上的外套,边走边接通了,“弟弟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