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见魏百行有醒来的迹象,忙穿上衣服又添了柴火。

    魏百行睁开眼,便见的火光之中,一个影影绰绰的身影在身前闪烁,定定看去,不由笑了。

    “笙儿。”声音沙哑。

    陆扶笙回头:“你醒了。”给他用树叶弄了点水来:“你身上的伤,我已替你处理好,回去之后,记得让大夫仔细处理一下,免得发炎。”

    说完,她转身要走。

    “笙儿。”魏百行眉头一蹙,将她拉住:“你为何突然对我如此冷淡。”

    “放开!”

    “不放!”魏百行冷道:“若想要我放开你,便给我一个能够让我心甘情愿的放开你的理由。”

    “否则,我这辈子,绝对不会放开你!”

    “魏百行……”听他如此,陆扶笙视线模糊:“你这又是何苦。”

    “陆扶笙!”魏百行大笑,带着苦涩:“你问我这是何苦,难道,你还不清楚吗?这么久了,我对你的心意,你难道还不清楚?我为何如此!全都只因是你!”

    他站起来:“当初密道一事,你突然对我冷淡,可是我做错了什么,便是,那你为何不与我说是何事,让我无从寻起,便是想要改进,都不知如何是好。这么多日的苦寻,你却对我如此冷淡,难道,你我这么久以来的情分,便连其中一些小小的问题,便能彼此远离吗?”

    “不是!”陆扶笙泪流满面,却语调平淡:“你不要说了,不是你的错,是我的错。”

    “你的错?”魏百行顿住,随即笑了:“笙儿,你的所有对,与我都是对的,你的所有错,与我也是好的。你有什么事情,就不能与我明说?非得看着我像一个疯子一样为你……”

    “魏百行!”陆扶笙大声道:“你知道吗,在密道,我被蒋芸儿派人!辱了清白!”

    她泣不成声,猛地转头紧盯着他:“如果是这样,你还会如此待我吗?”

    她紧紧地盯着魏百行的面孔,看着他的面容从平静,到震惊,随后阴沉下来,却迟迟不做声。

    如此模样,陆扶笙大概也已经知晓了答案。

    她转身,笑的凄凉:“果然如此。我早就料到了,魏百行,本来可以好好的事情,你为何要逼我说出实情?”

    本以为,可以将这件事情烂到肚子里,却没想到,还是讲了出来。

    也好,如今看见魏百行这个模样,让自己,也能早点断了心思。

    她擦干眼泪离开,却猛地被人从身后紧紧抱住。

    魏百行将头狠狠的埋在她脖颈之间,温热的气息氤氲在肌肤之上,引起她阵阵颤粟。

    “笙儿,对不起,对不起……”有灼热的东西滑落在脖颈之间,陆扶笙愣住,只听见他的声音从耳边淡淡传来:“是我没有保护好你,是我没有保护好你,怪我!怪我!”

    陆扶笙心尖一颤:“你……你不介意?”

    “笙儿,只要是你,我什么都不在意!”魏百行将她身子扳正,定定的看着她:“只要是你,不管你是谁,你是人,是鬼,是畜生,还是一粒尘土,那都是我的笙儿,我心中的那个人。”

    他眸子里的光似要将她湮没,让陆扶笙都快不能呼吸。

    眼泪模糊视线,身体颤粟不已。

    他不介意。

    缓和情绪,两人拥抱在一起。

    “你不想知道,那夜究竟发生了什么吗?”陆扶笙抬头问他。

    魏百行眼眸微沉,手不自觉紧握,面上神色却淡:“若你想说,我洗耳恭听。”

    若不想说,他便不问。

    陆扶笙听罢,微微低头,心头感动。抬头一笑,将那夜的事情一一道来,包括,那想男人脱掉衣裳扑倒自己,虽未做更加不堪的事情,对那个时候的女子来说,却是一件大事。

    若是对其他人,陆扶笙自是无所谓的,可偏偏是魏百行,那个一直以来愧疚的魏百行,那个,自己深爱的魏百行。

    听见这些,魏百行不自觉松了口气。

    他还以为……

    却也更加心疼,当知道是蒋芸儿领头之时,他的眼眸闪过一丝戾气。

    早知道,当时便将蒋芸儿彻底解决!

    “别怕,以后,我不会让你再遇见任何的危险!”将陆扶笙紧紧地搂住,魏百行承诺。

    “公子?”外面传来呼喊。

    “长灯?”陆扶笙疑惑。

    魏百行含笑点头:“的确。”

    他站起来应了一声,对陆扶笙解释:“我们离开的路程,洒下过一种特制的药粉,只要长灯他们逃脱,自可寻着药粉找到我们。”

    两人出了洞中,长灯李青儒都在外面候着,见两人都相安无事,都不由松了口气。

    长灯拱手:“公子,陆小姐,马车已经备好,我们快出发吧。”

    两人对视一眼,会心一笑。

    上了马车,陆扶笙担心的看着魏百行:“你的伤……”

    “无碍。”魏百行回头,宠溺的盯着她:“有你的妙手回春,这伤早便好了。”

    “你……”陆扶笙被他的话逗得脸颊一热,嗔道:“伤的这般重还如此不正经!”

    魏百行挑眉:“对着自己娘子,何须如此多礼,自是有什么说什么,该夸便夸才是。”

    见他如此,陆扶笙无奈,摇摇头,便问起:“此刻,我们去哪儿?”

    “你想去哪里?”魏百行反问,又道:“你想去哪里,我们便去哪里。”

    陆扶笙瞪了他一眼,心中却有些感动。

    虽然知晓这是如此说,却也知晓,只要自己说,他定能做到。

    不过,如今便是自己想和他浪迹天涯,却也是不可的。

    她沉思了一会儿,道:“我想,尽快回陆府去。”

    “回陆府。”魏百行眉宇微蹙:“这个时候。”

    “就是因为这个时候,我才要尽快回到陆府。”陆扶笙道:“我如今在众人眼中,是陆府女眷,却无故消失这么多天,纵是陆府为了名声替我保住消息,可时日一长,定然是瞒不住的。而且,陆府,还有许多事情,并没有处理好,加上……”

    她看向魏百行,有些微涩低头:“倘若有一日与你成亲,那也得需接着陆府这个跳板。”

    “原来,你是想要快些嫁与我?”魏百行哈哈大笑。

    “贫!”陆扶笙嗔他。

    魏百行正经起来:“你说的不错,不过,笙儿……”

    他拉住陆扶笙的手,抬头,唇角微提:“这次回去,我会尽快向陛下提起你我婚事,早日完婚,如此,我也更好日日夜夜的保护你,更好与你谋划你所想要谋划的事情,如何?”

    魏百行所想,全是为自己,陆扶笙眼眶微湿,慢慢颔首:“好,且等我将陆府的事情处理好,便嫁你。”

    “当真?!”魏百行眼眸微亮。

    “自然。”陆扶笙淡笑。

    “好!我等你!”魏百行一高兴,将她紧紧搂住,却碰到伤口,疼的轻吸冷气。

    “你小心点。”陆扶笙嗔怪。

    陆扶笙回来,自不可能一个人回来给陆府的那些人落了把柄。

    魏百行道:“你早些回去也好,听闻下面传来消息,那陆府有些人,可是坐不住了。”

    陆扶笙眼眸微闪,自然便想到了是谁。

    她冷笑:“这次,有些没用的东西,也该是时候除除了。”

    ……

    到达集市的时候,陆扶笙停了马车,唤来李青儒:“我们便在此处分开吧。”

    “小姐。”李青儒欲言又止。

    “怎么了?”陆扶笙看着他。

    李青儒瞧了瞧马车内满眼沉静盯着自己的魏百行,心头竟颤了颤,想了想,这才摇头:“无事,小姐,你小心些,届时,让人传来消息,也好让属下们安心。”

    陆扶笙心头微暖:“自然,放心便是,已到京都,一切都好了。”又道:“你那边,尽早把消息提上来。”

    李青儒颔首:“小姐放心,李青儒定竭尽所能。”

    看着陆扶笙马车离去,李青儒眼眸中的不舍逐渐落下。

    陆扶笙一行到得陆府的时候,已近日落。

    魏百行扬头,示意长灯去敲门,开门的是一个小厮,见得长灯,有些不满:“你谁啊。”

    长灯道:“左相魏百行魏大人送陆扶笙陆小姐回府。”

    “什么?”小厮眼睛一瞪,砰的一声便将大门关上了,长灯一脸懵逼。

    顿了一会儿,回身去马车:“公子,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