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为韩镜花的出众鼓掌,自然也就有人不悦。

    几个和韩镜花年龄相仿的官宦小姐,相继皱起了小脸。一个个斜着眼睛看韩镜花,明摆着不喜欢她。

    高位上的云长清将这些人的反应尽收于眼底,情窦初开的年纪,也正是攀比时候。

    韩镜花光芒大盛,其他人就要沦为陪衬,被人不喜是正常的。

    云长清轻轻笑:“韩姑娘不仅才学出众,这琴艺也是一绝,当赏。”

    “小女韩镜花叩谢皇上、长公主。”

    赏赐完韩镜花,云长清转头看萧白安,刚刚表演是她们两个表演的,不能只赏一个。

    只是话还没开口,才抬眸就对上了萧白安凉飕飕的眼神。

    云长清:……自己惹她了?

    压下心里的困惑,云长清一脸官方地说道:“白羽大将军的剑耍得也很精彩,一样当赏。”

    “多谢长公主。”萧白安朝着云长清一拱手。

    虽是在谢恩,可总觉得怪怪的。

    各家女子展露完头角,就轮到了一群少年。

    少年们擅舞刀弄枪骑马涉猎,一众人从室内挪到了室外,擂台早已布置好。

    不冷不热的天气,正是比赛好时候。

    比起少女们,这群少年更为喜欢萧白安。

    此时一个个围在萧白安身边,看到她像是看到了自己的偶像,激动极了。

    云长清在场内高台上看了一会儿,便悄悄离了场。

    宴会一直到半下午才结束,云长清一身正装端着架子早就累得不行了。

    再不放下架子走走,她腰杆都要断了。

    围着宴会场走了会儿,云长清才觉得僵硬的身子渐渐放缓。

    冯成仁跟在云长清身后,看着她锤肩扭腰的动作,忍不住叹气:“委屈公主了,旁人只看到高位者的风光,又岂知其中不易。”

    云长清淡定接话:“任何事情都是有利有弊,既在其位受起利,自然就要承受弊端。”

    况且她的利,是多少人倾尽一生也得不得的,甚至想都不敢想。

    冯成仁朝云长清弯身称是。

    两人又往前走了一截,看到一处湖。

    冯成仁眼睛一亮,道:“公主,咱们去松湖边走走吧。奴才听阿秀说,松湖的花草这两日开得正艳,好看着呢。”

    松湖在宫中位置算得上偏僻的,云长清来这里这么久,也只逛过一次松湖。

    听到冯成仁的提议,云长清没多想:“好。”

    “韩姐姐,你看,这宫中景色真是好啊。”

    “你随你父亲在外走南闯北那么久,看过不少山川美景,还能被这片湖给吸引了?”一道女声含着笑,回应另一女子的感叹。

    还未从小道出来,就听到湖边隐约的交谈声。说话之人的声音有些熟悉,像是不久前才听过。

    云长清正思索,就听身边冯成仁道:“咦,是韩御史家的长女韩镜花,她身边的女子好像也是来参加宴会的官家小姐,奴才记不清具体是哪位大人家的了。”

    冯成仁指着湖边的两人,又奇怪道:“她们不在宴会上呆着,怎么跑这儿来了?”

    冯成仁的声音放得低,那边的两人并未听到他的话,还在继续交谈,隐隐约约的声音传进云长清两人耳里。

    韩镜花对面的女子个子娇小,看起来十分柔弱。

    这女子道:“外头的景色哪比得上宫里?这皇宫,可是把天下最好的东西都聚集到一块了。”

    话题一转,这女子转头看向韩镜花,突然道:“韩姐姐就不心动吗?为何非要一片痴心向白羽大将军,就没想过进宫侍君?”

    韩镜花被女子直白犀利的话骇了一跳,绿树之后的冯成仁也被吓了一跳,他下意识瞄了眼云长清。

    这女子胆子也太大了,口无遮拦!

    此刻韩镜花上前一把捂住女子的嘴,然后左右看了看:“月儿不得胡言!这话被人听到,不知情的还以为我们有旁的心思,徒惹祸端!”

    名唤月儿的女子咯咯笑出声:“这不是没有旁人在吗?说一说而已,又没做什么。都说韩姐姐胆子大,这会儿是怎么了?”

    韩镜花认真道:“祸从口出。”

    “没关系啦,反正只有我一人知道。韩姐姐老实说,当真没想过进宫吗?依照韩姐姐的相貌性情,进宫定能坐上那……”

    韩镜花再次捂住月儿的嘴,后面的话没让她说出来。

    韩镜花:“月儿别乱说话,我心不在此。”

    绿树后面的小道。

    云长清摸了摸鼻子,心中暗想她这样缩在这里听韩镜花这对姐妹说心里话,是不是不太磊落?

    想着,云长清正了下衣襟,正欲走出去,又听那月儿笑盈盈地开了口。

    “看来韩姐姐对白羽大将军,还真痴心一片呢。只是我听我爹爹说,长公主对白羽大将军也是一往情深。”

    云长清才踏出去的步子硬生生顿住,怎么还有她的事儿?

    韩镜花低斥了月儿一声,又道:“我是心仪白羽大将军,但更清楚自己的志向,我定要入官场走仕途。”

    “可刚刚韩姐姐还找白羽大将军伴舞!”

    韩镜花语气平静且认真:“那是为了完成自己的心愿,现在心愿已了,就要做自己该做的事情了。比起儿女情长,我更在意自己的仕途。”

    “是吗……”月儿望着韩镜花,笑得让人摸不着头脑:“那韩姐姐,可能要失望了。”

    韩镜花微蹙眉,疑惑道:“什么?”

    话音还未落地,靠近湖边的月儿突然纵身一跃,“扑通”一声掉进了湖里。

    “救、救命!”月儿在湖里扑腾着。

    韩镜花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到了,然后极快反应过来,她大声呼救:“来人啊!救命啊!月儿落水了!”

    韩镜花自己是个旱鸭子,急得一边大声喊一边伏在岸上去捞湖中的月儿。

    好在月儿落水位置比较靠岸,韩镜花才拽到她的手,还来不及欣喜,一道大力猛然一扯。

    韩镜花一个倒栽葱“扑通”一声落了湖。

    云长清和冯成仁恰好从小道里出来,眼睁睁看着刘月儿跳进了湖,又眼睁睁看着韩镜花被拽进了湖里。

    看到在湖里扑腾的两个人,冯成仁回过神,尖着嗓子喊起来:“来人啊!韩姑娘落水啦!快来人啊!”

    一道人影冯成仁身侧穿过,等他反应过来时,云长清已不在他身边了。

    “扑通”一声落水响,湖面溅起水花。

    看到湖里又多了一个人,冯成仁脸色刷一下白了,这下是真慌了。

    他声音都在打着颤:“长公主落水啦!长公主落水啦!”

    巡逻的侍卫听到声音,飞快地朝这边赶。

    云长清会游泳,且游得还不错,她下水之后便将离她最近的韩镜花捞住了。

    韩镜花连喝了几口水,正上下扑腾,抓到云长清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下意识死死抱紧。

    云长清一手揽着韩镜花的腰,一手往岸边划。

    恰好侍卫赶到,一半人去接云长清,一半人将还在水里扑腾的月儿捞了上来。

    上岸之后,韩镜花便一动不动的仰天瘫在地上。

    冯成仁擦了下眼角吓出来的泪,往云长清身侧挤:“公主啊!你可吓死奴……”

    冯成仁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云长清抬臂扒拉到了一边去,一副别碍事的样子。

    “你们两个,扶起来她。”云长清指挥两个侍卫,将地上的韩镜花拽了起来。

    云长清从身后扣住韩镜花的腰,她两个手掌交叠在一起,然后猛然一收,手指关节正抵韩镜花的腹。

    “呕”的一声,韩镜花整个人往前一弓,口中吐出一股水和宴会上吃的一些东西。

    但云长清像是看不到脏污般,让侍卫继续撑着韩镜花。

    冯成仁被云长清的动作惊呆了,还没反应过来,就见云长清又接连撞了几次韩镜花的腹部。

    直到韩镜花什么也吐不出来,云长清才停了手。

    云长清看向先前落水的月儿,月儿软绵绵地瘫坐在地上啼哭。

    除了惊慌和瑟瑟发抖外,倒看不出其他不适。

    而此时,收到消息的李景明和萧白安等一众大臣也急匆匆赶了过来。

    萧白安急色上前,一把攥住云长清的肩膀将她上下打量一遍。见云长清没事,萧白安高悬的心才松了下来。

    李景明也到了云长清身侧,两人一左一右围着云长清:“长姐。”

    “我没事。”知道他们是担心自己,云长清率先道。

    云长清浑身上下都已经湿透了,此时衣服湿嗒嗒的贴在她身上。

    萧白安利索地脱下长衣,披在云长清身上。

    知道自己此刻很狼狈,云长清没拒绝萧白安的体贴。

    紧了紧身上的外衣,云长清回身吩咐宫人:“传御医。”

    宫人前脚才走,后脚就听两声急呼。

    “镜花!”

    “月儿!”

    韩御史和户部尚书两人急匆匆跑上前,各自扶住了自家女儿。

    刘尚书心痛地看着刘月儿,老泪纵横道:“月儿,怎么回事?好端端的怎么会掉湖里去!”

    刘月儿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泪眼婆娑地指向韩镜花:“韩姐姐,你、你为何要推我进湖!”

    晴空一道霹雳,才缓过气的韩镜花被雷的震惊看向刘月儿。

    就连云长清也惊住了,推她?

    不给韩镜花说话的机会,刘月儿垂泪连连:“我当韩姐姐是心情不好才约我从宴会上出来,我一片好心陪韩姐姐,韩姐姐为何要将我带到湖边推我进湖……”

    刘尚书气得身体发颤,他看向韩镜花:“韩镜花,你为何如此狠毒害月儿!月儿拿你当亲姐姐啊!”

    韩镜花握紧拳,道:“我没有。”

    “爹信你,”韩御史拍了下韩镜花的肩膀,然后看着刘月儿道:“月儿,你说是镜花推你,那为何她自己也掉湖里去了?”

    刘月儿抹着泪,委屈又小声地说:“韩姐姐推我下去的时候,我下意识拉住了她的胳膊,将她一道拉进湖里去了。”

    呵。

    云长清轻笑,要不是她旁观了全程,还真要被这刘月儿的眼泪给糊弄过去了。

    这活生生的心机大戏,在她面前上演了?

    比起刘月儿的梨花带雨,面露虚弱的韩镜花要冷静得多。

    她直视着刘月儿,一字一句问:“月儿,是我将你推下去的吗?”

    刘月儿眼神闪烁了一瞬,但很快又委屈起来,她往刘尚书身后躲了躲,一副很害怕韩镜花的样子。

    刘尚书护住刘月儿,朝韩镜花冷哼一声:“狠毒!”

    说着,刘尚书一转头,对云长清和李景明道:“皇上、长公主,请为臣的小女主持公道!这朗朗乾坤,不能让小人当道!”

    萧白安开口打断他:“现在不过是刘姑娘的一面之词,事情真相如何,还要听听韩姑娘怎么说。”

    刘尚书对萧白安一直敬畏有加,但今日关乎自己爱女,他鼓着胆子道:“白羽大将军是说小女会撒谎不成?!”

    萧白安定睛望他:“严谨行事查明真相,就是暗指刘姑娘撒谎?刘尚书这是什么道理?”

    刘尚书一噎。

    听到萧白安的话,韩镜花神情有些许动容。

    李景明蹙眉看了韩镜花一眼,韩镜花的文章写得很合他心意,可若真是韩镜花将刘月儿推进湖里……

    李景明沉声道:“韩镜花,你来说究竟怎么回事。”

    韩镜花撑起身子朝李景明一躬身,道:“回皇上,小女以性命担保,不曾动过刘姑娘一根手指头。我们二人在此闲转,刘姑娘自己突然就跳了下去。”

    “一派胡言!月儿好端端的为何会自己跳湖!”刘尚书激动道。

    韩镜花淡声应:“这个问题应该问刘姑娘,我也想知道她为何会主动跳湖。”

    “韩姐姐,你怎么满口谎话,明明就是你将我推下去的,呜呜呜。”刘月儿越哭越可怜,当真是闻者伤心见者落泪。

    可云长清没了耐心,这场戏除了膈应人,没有一点好看的。

    恰时刘尚书再次激动大呼:“臣恳请皇上、长公主,为臣的小女刘月儿主持公道!”

    云长清点点头,似是很赞同刘尚书的话:“刘大人所言极是,这朗朗乾坤,自是不能任由小人横行。”

    刘尚书面上表情稍缓,韩镜花是有一定实力的,他本担心皇上和长公主会包庇这个才女,但既然长公主这么说,他就放心了。

    下一刻——

    “来人,将刘尚书之女押下去,严加审查,等候发落!”

    “臣叩谢长……”

    刘尚书的话说到一半就卡到了喉咙里,他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云长清在说什么。

    刘尚书不可置信地瞪大眼:“长公主,您、您……”

    “长姐是不是说错人了?”李景明同样惊讶地看着云长清,说出了刘尚书的心声。

    云长清沉着面:“没说错,就是刘尚书之女,带下去!”

    刘月儿惊慌失措地扭转着身子,躲避着侍卫的手:“小女冤枉啊!圣上明鉴!”

    刘月儿挣扎着啼哭着被带了下去,大臣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明白这反转是什么情况。

    韩镜花上前两步,屈膝跪在了云长清身前:“小女叩谢长公主,长公主的大恩大德,镜花此生不忘,日后镜花愿为长公主效犬马之劳!”

    刘尚书同样“扑通”跪在了云长清面前:“皇上、长公主,小女刘月儿何错之有?为何要将小女押下去?”

    云长清斜眸看了冯成仁一眼,冯成仁瞬间了然。

    他挺身而出道:“韩姑娘与刘姑娘一事,长公主恰好旁观了全过程。刘尚书与其为你的女儿喊冤,不如去亲自问问今日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云长清浑身湿漉漉的,衣服贴在身上极为不适。

    乱局有李景明收场,云长清不再多留,她对萧白安道:“白羽大将军,你的衣服本宫先穿回去了,改日奉还。”

    萧白安朝云长清拱手,应是。

    看着云长清离开的背影,小皇帝蹙蹙眉,心头升起一阵疑惑。

    长姐什么时候习得水性了?

    回到长丹宫,云长清就让阿秀和五月将她头上的首饰取了下来。

    她晃了下脖子,佩金带玉,发饰又进了水,只觉得这脑袋重得快不是自己的了。

    冯五月捧着她换下来的外衣,笑得贼兮兮:“公主,这外衣……是白羽大将军的吧?”

    看到她的笑容就知道她在想什么,云长清屈指敲了下冯五月的脑门,道:“洗干净收起来,改日还给白羽大将军。”

    冯五月一连串地应:“是是是。”

    事情很快水落石出,大牢里的刘月儿尽数招供。

    她陷害韩镜花,只因韩镜花在不久后的殿试上最有可能拔得头筹。而屈居韩镜花之下的,则是刘月儿的胞弟。

    世人不会记住第二名,唯有状元才会引人青睐。

    刘月儿的胞弟还没开考,就已经自认不敌韩镜花,和母亲整日在家唉声叹气。刘月儿不忍母亲弟弟难过,便想了这么一招。

    若今日陷害成功,相当于断送了韩镜花的仕途之路,那她的弟弟在殿试上也有了机会。

    最重要的一点是,刘月儿自小随姑母在外游历,水性甚好。

    而刘尚书对这些事情是当真不知情,知道真相以后,回去对着刘夫人和刘月儿的弟弟一通大骂。

    最后又狠狠给了自己两耳光,怪自己疏忽了对子女的教育。

    萧白安告诉云长清这些的时候,云长清正在长丹宫的宫院中练习甩鞭。

    听萧白安讲完来龙去脉,她颇无语地将鞭子收了起来,道:“人心不足蛇吞象,若那日恰好松湖无人,韩镜花岂不是要溺死要湖里?”

    “刘月儿说她有分寸,若韩镜花真不行了,她会将人救起来的。”

    分寸?生死一瞬哪来的分寸?

    萧白安有些唏嘘:“臣一边觉得刘月儿傻,一边感叹她对母亲弟弟的情谊。若是这事换成长公主,不知会为皇上做到哪一步?”

    云长清被萧白安问得一愣。

    她以云长清的身份,自是不会做出刘月儿的事,可若是原身李迎秋,那就不一定了。

    见云长清似乎在思索这个问题,萧白安又道:“臣还记得天寒时候,公主连睡觉都不安稳。”

    萧白安说的是云长清刚从怀亲王和司空毅手中脱身回宫之后。

    那段时间,萧白安有小半个月都在长丹宫陪夜,一是因小皇帝不放心,二是因云长清自身。

    夜间她常常被云长清的惊叫唤醒,自噩梦中醒来的云长清一身冷汗,脸色惨白如纸。

    明明已经回到长丹宫了,可云长清比在司空毅的小院中还要不安稳。

    小皇帝破例允许萧白安执剑进长丹宫,萧白安在云长清的寝殿旁搭了个小床,晚上就执着长剑宿在小床上。

    不得不说,萧白安给了云长清很大的安全感。每每她惊醒就能看到萧白安在身边,旁边还有把削铁如泥的利剑。

    在萧白安的耐心陪伴下,云长清心中惊慌渐渐放下,很快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见云长清出神,萧白安缓了片刻,最终还是直白道:“臣倒是希望,公主能多为自己考虑,危险时刻,皇上自有我们这些做臣下的护着。”

    不必舍身犯险。

    被萧白安的话唤回神,云长清抚了下衣袖,道:“白羽大将军慎言。”

    没和云长清争辩,萧白安垂首不再多言。

    顿了顿,云长清又问:“韩镜花如何了?”

    她明白死里逃生后留给人的心理阴影,韩镜花虽很快就获救,但总归是从溺亡边缘走了一遭。

    萧白安回道:“此事对韩姑娘的打击不小,但好在韩姑娘不是脆弱的女子,相信她很久就可以走出来。”

    从萧白安的态度中,隐约可以看出她对韩镜花的感官不错。

    云长清眼珠子转了转,忽然笑道:“那日本宫不止看到了刘月儿跳湖,还听到了一些谈话。”

    萧白安深邃的眸望着云长清,似乎在追问。

    云长清抿唇笑了下:“本宫亲耳听到,韩御史长女韩镜花承认心仪白羽大将军。这韩镜花属实不错,性情直率模样出众,白羽大将军……”

    后面的话云长清说不下去了。

    萧白安似笑非笑望着云长清:“臣如何?”

    “……”云长清突然觉得自己给自己下了个套,正想岔开话题脱身,就听萧白安一本正经询问。

    萧白安:“长公主没收到臣送的三齿桃木梳吗?”

    云长清:“……”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太忙了!呜呜呜呜,以为周末可以码字,结果……骂一声狗领导!

    还有就是到月底空闲时间都不稳定,不确定能不能挤出时间码字,所以过了十二点不更新就是当天没有了,会在闲下来的时候尽量多更新补上量的!

    看在今天六千的份上,原谅九九呜呜qw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