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太近,近到徐文能听清闫成益的每一句话:“老师,你那边不方便说话吗?”

    都叫他老师,都曾是他的学生。

    为什么在徐文开心不已的时候,闫成益却可以以一个电话就扫了兴?

    徐文将杜弘然的右手捧到自己的嘴边,指腹划过伤痕,而后低头亲吻,顺着手背照顾修长的手指,最终将双唇落在戒指上。

    一旁的营业员看呆了,看愣了,看得双颊泛红,害羞不已。

    徐文不在乎,杜老师都说了两人结婚,他有什么好在乎的。在杜弘然这里,徐文和闫成益至少有一点不同:老师手上的伤与闫成益毫无关系,是徐文的专属。

    “老师,我喜欢这个,我们就买这一对,行吗?”徐文一直捧着杜弘然的右手,语气果敢坚定,再无过往的唯唯诺诺,“您觉得怎么样,还要再看吗?”

    杜弘然的神色还是冷的,看不出情绪。

    电话那端的人终于感受到不合时宜,因此再不吭声。

    徐文在对视中煎熬,随时做好杜弘然抽回手臂、怒意四起的打算。

    终于,一切都尘埃落定。

    不知过了多久,视线中的那份“冷”渐渐融化,转为淡淡的暖,最终是温柔。

    杜弘然被徐文取悦,用指尖滑他的嘴唇,爱抚他的脸颊眼角。

    情愫游走,徐文凝神注视,恨不得把心掏出来送给眼前这个人。

    一对戒指,花掉徐文半年的工资。

    即使是杜弘然刷卡消费,徐文还是忍不住在付款时又想到了“折现”二字。掐指算算,够徐文一家三口好久的吃喝。

    想法稍纵即逝,徐文最终在杜弘然买单时嘴角挂笑,然后将戒指戴在无名指上。

    他看了又看,心中只剩欢喜。

    买了戒指任务完成,走出购物区后,徐文主动说请杜弘然吃饭。爱恋的情绪萦绕心头,徐文不知如何表达,竟萌生出投桃报李的念头:给杜老师花钱!

    徐文拿手机在附近定位餐饮服务,按照价格排序,一心想让杜弘然吃最好的。看着人均消费数字,徐文觉得自己太过膨胀,都忘了姓什么了。怎么这么贵,真的太贵了。这地段的消费简直是抢钱,偶尔吃一顿都让徐文肉疼,动辄就以“月收入”为计量单位。

    一对戒指,六个月收入,一顿饭,大半个月收入。

    徐文心里那点小九九,逃不过杜弘然的眼睛。杜老师见不到他那副“心疼”样子,跟亏待了他一样,看着就难受,“行了,再往前走走。”

    “您不愿意吃这家吗?我看评价还可以。”

    杜弘然已经抬脚往前走,回身冲他发号施令:“过来,别愣着。”

    徐文快步上前扶住杜弘然的腰,另一只手则放在他宽阔的胸膛上,“那您想吃什么?”

    “吃火锅吧。你喜欢,也可以给你省点钱。”

    徐文睁大眼睛,杜老师也太好了

    第42章

    结婚买戒指的成本这么高,现在谈感情太伤钱了。

    可对徐文来说,代价只是一顿火锅。他心里的小算盘“啪嗒啪嗒”响个不停,觉得自己赚了。

    吃了晚饭回到家里。又一个难题出现:杜弘然家里三间屋子,主卧、客卧,以及书房。唐雨柔明天一早到,客卧已经换了干净的被褥,给她收拾好。徐文洗了澡换上自己前几天新买的格子睡衣,然后站在客厅里呆住,他睡哪里呢?

    杜弘然洗了澡从卫生间出来,抬头便瞧见徐文站在客厅里发呆。

    “一瘸一拐”的脚步声不断靠近,徐文回过神往向杜弘然,之后又看了眼卧室,“杜老师,要不把沙发搬到您屋里,行吗?”

    杜弘然用毛巾擦了擦还半湿的头发,走到徐文身边时将毛巾搭在他肩膀上,扫去脖颈间的水珠,动作自然,“干什么用。”

    “我睡啊。”徐文随他往前走了几步,停在房间门口很是犹豫,“如果唐雨柔在家里,我们也不太好睡两个房间。”

    徐文睡不了客房,也不想去书房凑合,他就想在杜弘然屋里呆着。忽然,徐文心中冒出些许小确幸,因为唐雨柔突然回来,他竟找到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拉近和杜弘然的距离。

    杜弘然后退两步侧头瞥了眼客厅里的沙发,又转头看了看卧室,哼了一声说:“你看屋里的摆设,适合那沙发?”

    自然不适合。风格不合适,地方也不合适。

    “那就算了。”徐文明白了,不敢再提。

    “行了,赶紧休息吧。明天你还要早起去接她。”

    徐文跟着杜弘然走进卧室,从自己的行李箱中取出专门带来的新床单,铺在地上。

    不能搬沙发,徐文只能睡在地上,别无他法。杜弘然家里是地暖,直接被烤着很难受,多铺几层会舒服些。

    杜老师在瑞士的时候明明答应徐文,再不让他睡地板,现在又变卦。真是晴一时雨一时。

    徐文猜想,杜弘然八成又忘记了。

    如果未来几周都得睡地板,太不舒服就算,还会影响徐文的睡眠质量,进而影响工作。不光如此,为了不让唐雨柔发现猫腻,徐文得早起晚睡,不让她察觉自己在打地铺。想到这些,徐文心里有点难过,有些憋闷。可他不敢提,也不打算提,今天买对戒时发生的事情,消耗了老师对徐文的宠爱与温柔,他知足了。现在徐文又成功蹭进杜弘然的房间,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人得适可而止,总不能让别人觉得索要太多,才后知后觉。

    杜弘然坐在床边看他来回忙乎,终于没忍住,皱眉抬高声音质问他:“你这是干什么?”

    徐文听到杜弘然的呵责,停下动作跪在床单上,抬起头与老师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