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大姐如今在梁府学习,这作诗论歌赋定是不输众位姐妹的。”

    钟锦绣明白自家姐妹是想要拿自已当陪衬,衬托她们才气逼人的。

    心中不免冷笑。

    她在梁府学习不过一个月,她难道不知?

    若非今日有正事,她必定直接上前教训人了。

    年琪儿直接嗤笑道:“她?哼?不是我瞧不上,而是往年咱们的钟家大小姐输了都只会甩鞭子的,玩不起这些。”

    王洛云上次出丑,心中记恨,今日赏花宴必定要让她与往常一般,颜面尽失。

    如此方才能够解当日之恨。

    她耻笑道:

    “就是啊,不知哪里打听来的,说桓王殿下喜欢女子穿红衣,每年都穿着一身红衣,以为光鲜亮丽,就能吸引咱们高贵的桓王殿下青睐,哼,想都别想。桓王殿下最讨厌的便是这些俗不可待的人。”

    “我可没听说桓王殿下喜欢旁人穿红衣的,倒是听说桓王殿下不喜欢草包,某些人啊,就该有些自知之明,趁早放弃。”

    “对啊,上次听说还勾引梁家二公子,可人家梁二公子宁愿娶自家‘大嫂’也不愿意看她一眼呢。”

    这是要给自已按上一个不知羞耻,在来一个水性杨花,移情别恋,果然是够狠毒呢。

    可是她却一点都不在意。

    自已如今岂能在意这一点的污渍来呢。

    钟锦灵暗暗得意,心中嗤笑不已,然而面子上却道:“你们别这般说我大姐,她最近入了梁家,与学业上的确有诸多进步的,想来这品诗论歌赋,自然也是学过的。”

    钟锦灵此话,说来是和解,可认真听来却是逼迫。

    王洛云上次吃了亏,这次想扳回一局,道:“钟大小姐,咱们比作诗如何?”

    钟锦绣瞧一眼默默站在王洛云身边的钟锦灵钟锦意钟锦婉,眼神微微冷了,然她们眼神回避,似乎以为她在寻求帮助。

    倒是钟锦灵道:“大姐,你在梁家学习这许久,咱们姐妹也想看一看您的功课如何。想来是好的,毕竟梁老夫人以前乃是名扬天下的大才女。”

    好?才短短一月,便大言不惭说功课好,这是有希望看她出丑啊。

    既然你们这般迫不及待,那今日便让你们瞅瞅呗。

    钟锦绣微微一笑,宛若这盛开的桃花一般,绚丽多彩。人家都打到脸上了,如何能不反击。

    不远处的贵夫人们,看见这边的动静,那随风候夫人嘲讽道:“这钟家大小姐果然是不自量力,连着三年出丑,却是越挫越勇,也不知这家里人是如何教导的。若是我家女儿这般,我早就羞的躲家里不出门了。”

    有人附和道:“这但凡有丁点自知之明的,就不会年年如此,可惜这钟国公一世英名,就毁在了这女娃手里了。”

    然而雅郡主身为她舅母,唯有轻声叹息一声。

    随后看向她家小妹。

    问:“妹妹,你怎么就不管管,你太失职了。”

    沈如菊心中愤愤,然王夫人拉着她的手道:“稍安勿躁。”

    王洛云见她不说话,以为她退却了。

    哼,不想参加,即便是逼,也要让你成为今日笑料。

    “怎么不敢了?”

    年琪儿道:“怎么,堂堂钟国公的大小姐,在战场上让敌人闻风丧胆,如今却要当缩头乌龟了?”

    钟锦绣冷笑道:“自然敢,只是不知如何比?”

    王洛云见她接话,得意的与年琪儿交换了个眼神,道:“如今春意昂扬,桃花盛开,咱们就以桃花为题,我说一句,你便接一句,如何?”

    “这个很好。”

    那王洛云道:“我先来。桃花浅深处,似匀深浅妆(元稹)。”

    “好,洛云姐姐好才情。”

    有人赞美,纷纷巴结起她来。

    王洛云昂着头,一脸傲娇。

    而远处的随风候夫人更是骄傲。

    与人夸赞道:“候夫人果然会教女儿,一张口便是如此才情,也不知将来谁人有福气能娶到这般女儿做儿媳来。”

    “各位夫人客气了,莫要捧着她,免得让她骄傲了。”

    众人随后都将目光瞧向那单薄的身影,似乎有期待,这一次赏花宴,钟家姑娘在一次给大家带来笑料呢。

    钟大夫人拽了拽手帕,虽然知晓女儿如今知识渊博,才情更是得皇后秒赞,心里面也是紧张。

    然众人瞧见那钟锦绣轻轻笑了笑,檀口轻启道:“人间四月芳菲尽,山间桃花始盛开(白居易)。”

    众人似乎没有意识到钟锦绣能回答得上来,往年她可是一句都接不上来的,最后愤愤摔鞭,惹人嘲笑。

    然这草包突然间亮出光彩来,让众人心中不免多看两眼。

    只觉得那一抹红衣,冷艳绝色,一头青丝垂下,仿佛瀑布。红蝶金钗将长发挽起一个简单的髻,微微颤动,平添了些许韵味,红衣上绣了蓝色金纹,华丽雅致,孤身立在天地之间,恍惚在向世人宣告我来了,你们等着接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