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日

    这一连半个月,院子里出现的莫名东西,她都是让桃子还回去的。

    还着还着,就有些疲惫了。

    沈明泽送的东西并不是多稀罕的东西,不过是从京城或者是外地搜刮出来的好吃的。

    “主子,奴婢最近几日都是寻理由出去的,若是在这么送下去,怕是会露馅了。”

    这沈明泽送东西,送的殷勤,然却能一连半月不让人发觉,想来这个府里,有人被他收买了。

    虽然很想惩戒一下,那个被收买的小厮,但若是自已大张旗鼓惩戒,必定会漏出马脚,引人猜忌。

    她最终想了想,便罢了。

    他愿意送就送吧,自已不回应,总归是会疲惫的。

    “主子,那这些东西?”

    “你们若是不怕拉肚子,就分着吃吧。”

    柚子肥嘟嘟的,早就惦记这些吃食了,如今主子开口,便无顾忌了。

    “多谢主子赏赐。”

    明日便是端午佳节,钟府在端午佳节过后,就要派人去清河送礼了。

    送完礼后便是迎娶了。

    皇上特别恩准,让他爹爹和大哥二哥回来了。

    然而与圣旨一起接收到的,则是一张全家福,钟勇和两个儿子凑近了看,瞧着那恍若真人的画像,三个人都张着一摸一样的嘴,惊奇的说不出话来。

    “送画像的人说,这幅画乃是两位妹妹合力完成的,父亲,这是真的吗?莫不是诓骗你我的吧?”

    钟勇不悦,踢了他一脚,道:“你个混小子,好好说话,你个没脑子的,他们诓骗你我又有何用?这种一搓就破的谎言,谁那么蠢?再说了这是阿福派人送来的,他的人品你们还能不知?”

    “是是是,福叔的话绝对是真的。那就是说咱们家妹妹有这般之才,咱们居然不知道?”

    钟勇自然清楚其中有猫腻,老太太常常写信说小沈氏对钟锦绣怎么怎么不好,将锦绣教育的如何如何不堪。

    还说锦绣为了一个男人,不知羞耻

    钟锦绣亲自为她姨母画了张画,这画工巧妙,出神入化,没有几年功底绝对是不能。

    若是这的那么不堪,又怎么会潜心修炼画术?

    那只有一个理由,那么她的画术,是瞒着老夫人的。

    瞒着老夫人而不曾瞒着小沈氏?这事情却让人深思。

    “妹妹以前不曾给咱们写信,如今却愿意费神写信,你们说这是为什么?以前妹妹并无这般才气,你们说又是为何?”

    钟勇可不喜欢旁人说自已女儿,亲儿子都不行。

    若非女儿是女娃不能来战场,他早就将女儿带来的。

    “你想什么呢?有你这么当哥哥的吗?怀疑其自家妹妹来,你们用兵打仗用糊涂了吧,那可是你们亲妹妹。”钟勇那暴脾气,将自家儿子奚落得没脸没皮,然钟明笑着安抚道,“父亲息怒,我们也是关心妹妹,想着妹妹若是受了欺负,咱们回去也好给她出口气才是。”

    钟勇这才息了怒,然目光却一直订在那画上,目光注视着那如前妻一模一样的脸,心中顿时感慨良多。

    钟琅道:“这送信的人也没说,这哪个是妹妹画的啊?”

    钟明笑道:“这你还看不出,你见过自已给自已作画的吗?”

    钟琅明朗,瞧着那整幅画,道:“你这么一说,我倒是看出来了,你瞧一瞧这一块画风圆润,且饱满,必定是咱家绣妹妹所画,然这边就有些稚嫩了,但好在轮廓定位选择的好,努力与这边吻合,然总是欠缺了火候,不过还是将咱家妹妹大概画出来了。”

    钟琅一惊道:“我想起来,那日定是咱们姨母生辰,你瞧着这画中没有祖母身影,想来那日祖母并不在呢。”祖母不在,那二房三房亦是不在,否则他们怎么有空画这幅画。

    瞧着这幅画,钟勇的目光却有些不悦。

    “看来咱们府上有人对咱们不敬呢。”

    “这次回去,就好好的冷一冷他们。”

    钟锦绣这几日一直盯着老夫人忙聘礼的事情,倒是实实在在的,没敢在里面参假货。

    这一日濑妈妈从外面回来,瞧见钟锦绣站在院子里,不知晓在想什么。

    濑妈妈走上前去问:“大小姐,可是来侍候老夫人的。”

    濑妈妈觉得大小姐最近越来越让人捉摸不透了,她侍候老夫人侍候的很用心,恭恭敬敬,绝无她心。

    可越是这样,越让人怀疑。

    以前的大小姐岂会侍候人,但是如今却让人捉不住半分的错处来,老夫人上次惩戒她,罚她跪祠堂,她亦是不反驳,乖乖的去跪了祠堂,再次出来便是恭恭敬敬的,无半分怨言。

    “濑妈妈,听说你有两个儿子,一个在府里当差,一个却在外面?”

    提起这两个儿子,濑妈妈一会儿自豪,一会儿又有些脸热。

    大儿子是个聪明的,在府上认个管事的,给老夫人跑腿,但是小儿子却继承他爹的坏习性,喝酒抽烟赌博嫖女人,隔三差五的就来寻她要银钱,她不过是个奴婢,哪里有这么多银钱给他。

    不给她钱,他便去借印子钱,那些追债的讨不到钱,就打人,最后若是再不给钱,他就会被卖出去。

    她怎么能忍心?

    故而将老夫人的不用的首饰,偷偷卖了几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