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沈氏张了张嘴,倒是没有说别的。

    杜氏院中,杜氏正拿着针线做衣衫,丫鬟阿奴道:“姨娘,咱们已经回了京都,京都繁华,国公爷定是不会在穿咱们做的衣服了。”

    杜氏道:“做一些里衣,爷习惯了我缝制的衣服,别人缝制的我怕他穿不习惯。”

    “姨娘对咱们国公爷果然是好,只可惜咱们家大小姐她居然这般对您,也不知晓夫人是怎么养育大小姐的,居然将大小姐养的这般骄纵无理”

    “你们住嘴,大小姐岂能是你们随意评判的。”

    阿奴惶恐,忙青请罪道:“是,奴婢知错了。”

    “大小姐不欢喜我,是对我了解不深,人心都是肉长得,日子久了,总会知晓的。”

    “姨娘就是心善。”

    杜氏对她的话,不置可否。

    若非皇上将钟勇调回京都,若非西夏兵败,一时求和,她如何会回转。

    且主子调自已回来,必然会为了让自已出一份力的。

    只是,钟锦绣总归是牵绊。

    钟勇此刻站在门外,听见了两人的谈话,杜氏心中无怨恨,让自已心中多少有些舒坦。

    女儿这些年受尽侮辱,她不希望因为一个女人,而委屈的女儿。

    瞧着她懂事,他心中欣慰。

    钟勇并不多停留,不一会就走了。

    待钟勇走后,杜氏身边的丫鬟阿鲁进来回禀道:“姨娘,国公爷走了。”

    正在缝制衣衫的杜氏,猛地将东西扔到地上。

    定是有人在国公爷跟前说闲话了。

    钟锦绣,你且跟我等着。

    隔日,杜氏给小沈氏请完安,回去的路上,正瞧见钟锦绣在水池边玩耍,东苑因为买了宅子,院子变大了不少,且宅子里面小桥流水,亭台楼阁,甚是优雅别致。

    这水池不深不浅,种了朵朵的莲花,如今已经秋日,莲花败了,但大小姐心思巧妙,在这池子里做了些假莲花,惟妙惟肖的,让人恍惚夏季未去,秋季没来。

    钟锦绣瞧见她来,只微微抬眉瞧了一眼,便不做声。

    只坐在水沿边,独自玩乐。

    一边的桃子见状,拦着她道:“杜姨娘,公主今日心情不大好,还请杜姨娘回去吧。”

    杜氏一听,细长的眉眼,微微一愣。

    随机道:“我只是来给公主请安。”

    钟锦绣冲她招招手,让她近前。

    看着她故作唯唯诺诺,心中不耻。

    “你胆子倒是挺大。”

    杜氏没吭声,只瞧着这池水清澈,若是自已不小心掉下去

    钟锦绣瞧她模样,朗声道:“杜氏,你莫不是要跳下去吧?”

    杜氏一愣,然却没有被猜测到心思的尴尬,反而跃跃欲试。

    “我劝杜氏你别有这个心思,当初有个丫头要害我,还被我打死了呢。”钟锦绣起身,赤脚踩在水沿上,一步步的走向杜氏道,“你虽然是我爹的妾侍,可说白了亦是我钟府的奴婢,即便是我杀了你,爹爹能为了一个奴婢便将我交去官府吗?”

    不能的。

    杜氏心思微转,道:“公主说笑了,我不过是来给公主请安的。”

    钟锦绣满眼的嘲讽,下了水沿,穿着绣鞋。

    对杜氏道:“那就好,这家嘛,要有家的样子,既然要装我母亲,那就装的像一些,我母亲啊,最欢喜的便是家和万事兴。你可明白?”

    “是,多谢公主教诲。”

    待她落荒而逃,桃子走进道:“主子,你不是不喜欢她吗?为何还出言教育她?刚才她明明是要掉入池水中,诬陷您呢。”

    “昨夜我爹去了她那,但是没进屋,你说我爹是什么意思?”

    桃子道:“国公爷自然是向着您的。”

    钟锦绣摇了摇头。

    事情绝对没有这般简单。

    她这般聪慧,自然明白,对我爹抱怨只会适得其反。所以她不会告状,只会卖好。

    本来嘛,她希望她能对爹地抱怨的,可是她没有。

    自已已经那般怀疑她了,可见她的容忍度。

    既然她能忍,那么自已又怎会钻入人家圈套来。

    “桃子,走吧,咱们出去转转。”

    这杜氏乃是钟老夫人给她爹的妾侍,上一世自已并不介意,所以对这位妾侍的来路并不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