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沈明泽翻墙入钟府,然而却不见钟锦绣在自家院子里。

    钟锦绣心烦意燥,她睡不着。

    所以晚上去寻了钟锦心,沈明泽即便是知晓,也不敢越雷池半步。

    房间里,钟锦绣正在看钟锦心平常看的书,因为他们买了隔壁宅子合并在一起,如今东苑很大,所以她和钟锦心能一人一个院子,宽敞大气。

    只是她看着那本三从四德,已经被人翻旧了,钟锦绣问她:“你平常就看这书?”

    钟锦心轻声嗯了一声,道:“自小就看,如今早就熟读与心了。”

    钟锦绣倒是不大喜欢这书,他道:“你喜欢这书?”

    “各家女子不都在看?”

    钟锦绣微微摇了摇头道:“你在梁家学习的如何?要不我考考你?”

    钟锦心看了她一眼,随后问:“你的学问,是谁给你讲的?”

    她在梁家,常听梁老夫人夸赞她。

    可是她与她相处十来年,始终不曾见她学习,就她母亲,她也套过话,她母亲只说是她自已努力学的。

    自学?

    她能有那耐心?

    钟锦绣笑着道:“我学的是潘老夫人。”

    钟锦心微微一愣,似乎没想到她会如此直白的说出来,可是潘老夫人从不收徒。

    “以前,你装傻是为何?”

    钟锦绣笑了笑道:“锦心,梁老夫人教导你珠算,如今学的可好?”

    钟锦心见她不说,也没追问,而是道:“已经看得懂账册了。”

    钟锦绣微微颔首,让丫鬟将账册递上来,道:“这是我给你准备的作业,你有空给我理一理。”

    对待学习,钟锦心从不服输,自然没有拒绝。

    她想了想便道:“梁家姐姐让我问问你,三房的事情解决了没?”

    钟锦绣愣神片刻,终于反应过来,道:“我会处理的。”

    三房钟锦意必须要嫁给萧睿铜,这是她的宿命。

    只是姜令曾说,钟家有人向姜情告密,她早已经查过,那些时日钟锦意离开府里出去过。

    钟锦意的小心思,她并不当一回事的。

    隔日朝堂,皇上派长远候去闽南相助穆王,朝堂之上并无人反驳,毕竟没有人比长远候更合适的人选了。

    钟琅见事情已经无法改变,随后站出来道:“皇上,臣肯请随同长远候一块去平叛。”

    皇上微楞,不知钟琅是何意。

    然钟琅解释道:“臣不曾经历过海战,所以想跟随涨涨见识。”

    长远候不大乐意钟琅一块去,毕竟对付一个海盗,只要兵力船支给力,他有信心能很快解决。

    再说了,他此去,还有别的目的。

    “中郎将,这打战不是小儿科,我可没心情带小孩去遛弯。”

    钟琅道:“侯爷莫要担忧,我可以领着我钟家军做先锋,先去帮侯爷探一探情况。”

    钟勇不悦道:“钟琅,你放肆,打仗岂能儿戏,岂能你做决定。”

    沈明泽昨夜不曾见到表妹,有些话却不能交代,然听见钟琅要去闽南,想着必定是闽南月说了什么,本来他相让长远候坐实杀了忠臣之罪的,可是钟琅若是插一脚,便多了些变故。哎,此事怕是不能按照自已计划演绎了。

    沈明泽想了想,上前道:“皇上,钟家军行动鬼魅,善于布阵,在陆路上或许无人能敌,可若是海战,术业有专攻,中郎将绝对是吃不消的。”

    朝堂之上,听沈明泽如此说,便符合道:

    “是啊,钟家不曾接触水战,贸然前去,怕是会耽搁了军情。”

    “光晕眩之症就让他避之不及啊。”

    水军将士都是经过特殊训练的。

    钟琅道:“皇上,那些海盗总是会上岸的,臣等前去,想着能助长远候一臂之力,更甚者臣想要与长远候学习海上作战。”

    学习?

    “皇上,若是皇上派臣前去,臣事事听命于长远候,绝对不会耽搁军情,臣精心学习,为国效力之心,往皇上成全。”

    桓王殿下精心布置的一个局,不想因为被一些无法预知的人所破坏。

    他道:“皇上,中郎将学习之心,值得提倡,但也请中郎将能分得清轻重,不可如此儿戏。”

    “我知晓你英勇无敌,但海上作战,拼的不是英勇,而是计谋,是经验,中郎将想要学习,待长远候击退了海盗,平静了海防,你在亲自去学习如何?”

    “这学习要循序渐进,总是要适应了海水,方才能出战不是。”

    钟琅瞧着桓王,眼神中蕴涵的味道不明。

    然而他去闽南之心,尤其坚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