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来的是两位年岁比较大的嬷嬷,钟锦绣不认识。

    “奴婢尚嬷嬷,日后侍候少夫人起居。”

    钟锦绣看了一眼沈明泽,沈明泽解释道:“尚嬷嬷是母亲身边的,这位安嬷嬷是大伯母送来的。”

    这两尊大神,是来监视他们的?

    钟锦绣心中虽然是不悦,但是嘴上道:“大舅母二舅母想的真周道。”哎,这夹板果然是够厚实。

    安嬷嬷道:“奴婢侍候少奶奶起床吧。”

    待他们两个穿戴整齐,钟锦绣则坐在花镜前,开始梳妆。

    安嬷嬷的手艺是极好的,不一会这贵妇人装便梳好了,抬头望去里面娇嫩可人又不失端庄的女子,赫然在眼前。一头青丝用蝴蝶流苏浅浅倌起,额间一夜明珠雕成的蝴蝶,散出淡淡光芒,峨眉淡扫,面上略施粉黛,贵气端庄。

    正在欣赏自已美貌,却瞧见镜中还有一骗子。

    钟锦绣微微回眸,怒目而视,看什么看?

    沈明泽见轻咳一声,道:“先吃点东西,今日要忙了。”

    钟锦绣知晓,要拜见沈家众人。

    因为沈明泽是老小,所以今日大多是收礼。

    钟锦绣哥随着沈明泽出了门,一路上瞧着众人目光纷纷注视着沈明泽,眼含感动,且看她的目光透着感恩。

    这沈家的人都被沈明泽骗的不行。

    因为沈明泽是沈家唯一男子,这敬茶的事情,也是相当重视的,这一大早的各位亲戚朋友都到场了。

    厅内,站满了诸多人,然有许多是熟悉的,有些人隐隐有些印象,毕竟上一世她与沈家也不是很熟。

    她们一进门,便听雅郡主道:“锦绣这孩子,以前就喜欢穿红衣,这红衣喜庆,也特别有福气。”

    阴氏也很感激钟锦绣,毕竟钟锦绣一嫁进来,自家儿子便醒了啊。

    倒是沈家老爷子面色有些不愉。

    钟锦绣上前一一请安,也收了不少红包,不过小一辈的,则是几位姐姐的孩子,大姐家两位姑娘,二姐家一个姑娘,三姐不在,四姐刚成婚,五姐还不曾出嫁,至于别的都是旁支认人就行。

    “拜见大姐夫大姐”

    沉吟吟瞧着自家弟弟,安然无恙的站在厅内,眸色泛着暖意,心中更是松了一口气。

    弟弟没事,而自已终于可以在王家耀武扬威了。

    “小六,你可吓坏姐姐们了。”

    沈明泽笑道:“放心吧。”说完目光若隐若无的看了一眼王涛。

    他大姐夫最近老实不少,随风侯府的人,也识相不少。

    紧接着是二姐。

    沈家二姐夫妻两一直跟着她公公在外,如今初入京城,孔家的肮脏事他有的是时间收拾的。

    只是这孔鸧为人倒是纯正的很,所以当初他没有组织二姐嫁孔家。

    沉吟歌看着钟锦绣的递上了自已的礼物。

    “小六没事就好,看来咱们家弟媳妇果然是有福气的人。”

    雅郡主接话道:“谁说不是呢,来明泽媳妇,这是大伯母给你准备的礼物。”

    钟锦绣瞧见了,那可是一把上好的如意。

    身边的安嬷嬷将礼物接过来。

    钟锦绣道:“多谢大舅母。”

    阴氏瞧着她那手笔,真真是压了自已一头。

    阴氏道:“还叫什么大舅母,既然入了沈家,便要入乡随俗,唤大伯母才是。”

    一声称呼而已,钟锦绣自然不会因此而得罪自已婆婆,她道:“多谢大伯母,多谢母亲。”

    事后沈明泽唤沈明泽入书房,且沈之文和沈从文都在。

    老爷子在沈明泽清醒那一刻便怀疑他这几日是在装模作样了,老爷子也不客气,直接问:“沈明泽,你好大的胆子,你欺上瞒下,你将我等放在何处,你眼中还有没有这个家?”

    沈从文还是很关怀自家儿子的,他护着道:“爹,明泽大病初愈,太医说了,不能在受刺激。”儿子晕厥,他真是被吓坏了啊。

    沈伯仁气呼呼道:“不能受刺激?你们见过大病初愈还能行动自如,脸色红润,还能入洞房的吗?”

    “我们都不曾宴请宾客,不曾安排好席面,不曾我们本来想要简简单单的办一场婚事的,你瞧着昨日的场面,太子爷亲自来,满朝文武都来吃喜酒了。你们还说他无辜吗?”

    “是他,他是故意的,他早就设计好了一切,来欺骗我们几个”

    “爹,你想多了,是锦绣福气绵延,或者是他姑姑在上面看着,护佑着他们两个。”沈从文或许是知晓,或许是没感觉出来,可是事已成定局,再说锦绣是大姐的孩子,又这般仗义,对明泽不嫌弃,所以他心里是护着这对小夫妻的。

    “明泽这次突然昏厥,说来对咱们沈家也没什么损失,而且还解决了罗家麻烦,还娶了媳妇说来也正是因此,才看清楚了谁是良妇啊,锦绣在这般情况下都愿意嫁入咱们家,想来是个好的。”

    沈之文也劝说道:“大姐的孩子,入了咱们家,自然要好生护着的。”

    沈如梅是老爷子的软肋,一提及她,老爷子语气便很温和道:“锦绣是极好,但是沈明泽他”

    老爷子指责的话还没有说完,沈明泽便问道:“那祖父想我怎么做?真的一病不起?还是娶罗家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