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锦绣的指了指右边躺着的,道:“这个,他耳朵根处有一黑痣。”

    “你是个有福气的。”

    钟锦绣笑了笑道:“我记得游士卿父母早亡,位于一姐姐入了顾府为妾,若是将来吟堂堂姐生了孩子,怕是要劳烦大伯母照应着了。”

    提及这个,雅郡主倒是多看了钟锦绣几眼,莫名的觉得她意欲所知,然瞧着她笑意盈盈,恍惚只是闲话。

    她没待多久,便回府了,刚回府便瞧见沈之文从府里出来,上前问道:“二弟可是来见父亲的。”

    沈之文想起父亲对自已的态度,语气微微有些别扭道:“是啊。”

    “大嫂,沈霂和沈璆的满月酒?”

    “放心吧,都是一家人,如若需要我过去帮忙的,尽管开口。”

    “是,多谢大嫂了。”

    沈家办满月酒的时候,恰好是宫里面小皇子和小公主办满月酒是同一日,所以为了不给小皇子冲突,沈家决定推辞一日。

    小皇子的满月宴办的很浩大,百官朝贺,万民同庆。

    轮到沈家的时候,除了宫中的赏赐,沈家只是办了场家宴。

    家里面聚会,自然也有些烦心事。

    一是事关上个月升迁的事情。

    沈家六房沈明目得以升迁为大理寺丞,在几个兄弟里面,最是出色。

    六夫人心中不悦,以为这升迁是因为沈家大房打点,所以见到沈从文的时候,不免唠叨了两句。

    沈从文瞧了瞧她身边的几个孩子,微微摇了摇头道:“这几个孩子,除了明目有功名外,明亮,明璟,明岩如今还连个秀才都没有争取到。”

    六夫人微微撇嘴道:“你是内阁大学士,给侄子们安排个职位,何须如此麻烦,唯有那些寒门学子才需要通过考科举,如今咱们沈家出了一个皇太子,皇亲国戚,岂能与旁人想比。”

    沈从文听她这般直白的言语,懒得搭理。

    看着六弟沈学文道:“六弟,你如今好歹是教书先生,手中诸多学生,怎么就不好好教导自已儿子,平白让人笑话。”

    沈学文老实巴交的,被提及此事,心中略微无奈道:“慈母多败儿。”

    “你你是不是还想让明亮他们也没了母亲?”

    沈学文没吭气。

    雅郡主见状便道:“六弟妹不必如此,说来明目有如此造化,倒是多亏了明泽的,当初他考中进士,不过是吊个尾,但是明泽将其安排在漕运,说来也是他自已造化好,漕运使蒋大人看上了他,且与他做了推荐,听说还想要将女儿嫁给他呢。”

    这话说的,是因为她们没有得沈明泽的看重,如此才抱怨大房又如何?

    这话一出,六房目光便埋怨的看向沈明泽。

    然沈明泽笑着道:“六婶想要几个弟弟做什么?”

    六夫人眼神一亮,道:“自然是当大官的。”

    “六夫人觉得御史大夫的官大不大?”

    六夫人的眼神更亮了,问:“可以吗?”

    沈明泽还没回应,倒是沈从文轻哼道:“不知所谓。”

    “大哥,你什么意思?”

    沈伯仁轻哼一声道:“你大哥的意思,便是你痴心妄想。”

    “你大伯父,你怎么可以如此,明亮他们也姓沈啊。”

    沈明泽笑着道:“当初我让明目去漕运,便也说了,想让明亮和明璟一块去,但是当初六婶娘说了什么?”

    六夫人说:“漕运有什么好去的,左右不过是个与人打杂的,没出息。”

    沈明泽见她想起来了便道:“想当御史大夫,想封侯拜相,小心心比天高,命比纸薄啊。”

    六夫人被数落的愤怒不已,然却无从反驳,的确是她丢了这个差事的。

    沈明泽微微眯了眯眼看着六房几个弟弟,除了明目值得提拔,另外三个,只是心比天高。

    但毕竟是沈家孩子,心比天高?他绝对让他们的心气打压的最低。

    “想当初我从一个状元郎,当上巡查御史,是替先皇办好了事,整顿国库,处理户部棘手事情,随机又解决了错综复杂的江南盐务,这一桩桩一件件,都已经被列入百官借鉴图册里面,如今我成为御史大夫也是名正言顺的,至于明目,他在漕务办事,办的好了,被人推荐才得以升迁,而明亮他们做了什么?与人打架打得好?欺负丫鬟行龌龊事?哼,他们可还真有脸。”

    这便是僵持了。

    沈明目与沈明泽平日交流并不多,只因有一次他成问自已去不去漕运。当时他急于摆脱继母,便欣然答应了。

    如今又是升迁,这份恩情,他心中铭记,今日不能让其再因他而烦忧。

    故而他站起来道:“多谢三哥厚爱,明目能有今日,多亏了三哥,今日借小侄子百日宴,明目敬三哥一杯。”

    此次插曲就这么过去了。

    钟锦绣瞧着六夫人气愤的模样,怕是他那件婚事,也有些难。

    想到此处,她便道:“五弟啊,刚才大伯母说蒋大人要将他的女儿蒋小小许给你,可有此事?”

    因为最近事多,且沈明泽一直希望待明目有所进展后,在成家,所以这婚事也就没有过问。

    如今趁大家都在,此事正好被提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