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心蕊从母亲电话里得知方格病了,特意从花店跑回来。

    方格也推说自己没事,以自己想好好休息为借口,狠下心没有给梅心蕊开门。

    其间周明打来电话,问方格为何不来上班,昨天和老板谈什么了,怎么脸色那么难看。

    他还告诉方格,今天沈嫣离跟吃了炸药似的,黑着一张脸,谁都不敢惹她。

    据说在等电梯的时候,有个男人多看了她几眼,被她给狠狠地挖苦一番,要不是被人拉着,非上演全武行不可。

    方格又用感冒要休息的借口搪塞了周明,然后一个人静静地躺在床上。

    也许,这个城市不再适合自己了,方格想。

    “其实我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坚强。”

    方格说。

    方格这句话是说给沈嫣离听的,可是她不在。

    不过,方格知道,如果她站在面前,他说不出来这句话。

    我不是个男人。

    方格狠狠地扇了自己一耳光。

    沈嫣离下班急急忙忙地赶回来时,看到方格正坐在沙发上看《快乐大本营》,对着电视嘿嘿傻笑。

    看到沈嫣离回来,还笑眯眯地和她打招呼。

    沈嫣离差点拿拖鞋飞过去砸他的脸。

    这男人怎么回事?一会儿寻死觅活,又一会儿又笑得跟个白痴似的?难道是得了间歇性精神分裂症?

    舅舅和舅妈以为方格的感冒好了,也没有在意。

    梅心蕊还特意摸了摸方格的额头,确定他不在发烧后,才没有强迫他吃自己买回来的vc银翘片。

    吃过饭后,方格却突然约沈嫣离出去走走。

    沈嫣离看了方格的脸好几秒,确定他没什么事后,答应了他的要求。

    这时候正处于广州一年中最冷的季节,或者说是一个时段。

    因为广州的冬天来得特别晚,也去得特别快。

    根本就没有一个季节那么长。

    但是那仿佛浸入骨髓的寒冷,又让人觉得特别难熬。

    外面灯火辉煌,熙熙攘攘,嘈杂的声音弥漫在耳边,让人觉得特别热闹。

    广州是花城,一年四季都有人在路边卖花。

    方格想起上次几人帮梅心蕊销售玫瑰的事,嘴角有笑意流露出来。

    短短几天的时间,怎么像是过了很久?人啊,有时候很容易低估自己的善忘能力。

    “我想吃烤红薯。”

    沈嫣离说。

    前面公交车站台边有人卖红薯,那浓浓的香味弥漫在寒冷的空气里,格外地诱惑人的味蕾。

    方格狠狠地吸了一口气后,便有了和沈嫣离同样的欲望。

    两块五毛钱一斤,比家乡的贵多了。

    方格买了两个。

    他和沈嫣离一人一个,用塑料纸包着的红薯还热乎乎的,入手微烫,却烫的舒服。

    然后两人毫无形象地在大街上剥皮开吃。

    不少人投来诧异的目光。

    这么漂亮的女孩儿,却也吃这种东西?

    “你也不怕影响形象?不少人看你呢。”

    方格一边说一遍张开嘴巴呵气,这薯肉的温度更高,可又忍受不了诱惑,等它凉了再吃。

    “你不是也在吃吗?”沈嫣离说。

    她吃得比较斯文,小口小口地咬着,不像方格那么贪心。

    “我在这又不认识什么人,怕什么?”方格笑着说。

    “以后总会认识的。”

    “以后……”方格沉默了。

    沈嫣离转过身看了方格一眼,然后静静地陪着他向前走。

    没有目的地,两人也不知道会走到哪儿。

    但这种感觉很好。

    “可能没有以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