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喝道,下一刻一个淡蓝色光的结界便将阿纱罩在了里面,而在结界的表面,有着数条不停沿着结界表面移动的锁链。

    鹤丸国永的表情一下子就变了,他的瞳孔紧缩,猛的抽刀出鞘,在众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将刀架在了土御门美月的脖子上。

    “放了他!”

    他的话语里带上了杀意。

    周围的审神者们怔楞了片刻,然后脸上就带上了显而易见的惊恐。

    他们知道鹤丸国永这把刀,并且有的本丸里就有,可此时却像是从来都不认识他一样,他们从来没有在鹤丸国永的脸上见过这种表情。

    这种面无表情的,眼神冰冷的,仿佛下一刻就能毫无犹豫的对一名少女下手,只因为对方威胁到了自己的主君。

    他的动作快得不可思议,土御门美月只觉得脖子传来一阵凉意,因为生命受到了威胁,所以也变得有些惊慌起来。

    鹤丸国永是阿纱的刀,有这么“疯子”主君,刀剑也不见得能有多正常。

    “你,你想要干什么!是要对审神者出手吗!”

    有人壮着胆出声,声音都在抖。

    鹤丸国永的表情未变,只是重复了一遍:“放了我的主君!”

    “这里可是时之政府的本部!你要是敢伤人的话,之后是会被刀解的!”

    “刀解?”鹤丸国永说着,“啊,是吗,既然之后都要被刀解了,我为什么不在那之前多带走几个?”

    所谓带走几个,直白的意思就是,多杀几个。

    这些审神者在本丸里过着舒适日子的时间实在是太长了,遇到现在这种情况,一下子就六神无主,最大的问题是,他们发现他们的近侍刀,不知道为什么召唤不出来了。

    在时之政府的本部,审神者的近侍刀一般都是以本体的姿态被携带,必要的时候才被召唤出来,像是阿纱这样从头到尾都让鹤丸国永跟着的,那是非常的罕见以及显眼,不过考虑到他们的特殊性,所以也没有什么奇怪的。

    于是现在就变成了,像是一只狼进了羊群一样,他们毫无还手之力。

    土御门美月倒是会法术,可是她现在被鹤丸国永用刀架着脖子,根本就不敢轻举妄动。

    “你可要想好了,这里是时之政府的本部,马上就会有人过来了。”

    她努力镇定下来。

    事实也是如此,这里本来就人来人往,不少人都已经注意到了这边,同样因为鹤丸国永的样子而不敢靠近。

    “我再说最后一遍,”鹤丸国永的眼睛危险的眯起,“放了我的主君!”

    “那只是单纯的束缚阵而已!”

    土御门美月喊了出来。

    “没有任何的杀伤力,我只是因为,只是因为他偷学了我家的法术,要将事情弄清楚而已!”

    “安倍家的法术不能外传,所以我必须……”

    她的语速很快,可还没有说完,便被打断。

    “必须什么?”鹤丸国永说着,“是让我的主君失忆,还是干脆斩断他的手?”

    以他对这些所谓阴阳世家的了解,倒是真的很有可能。

    不过,就算真的是这样,那个人大概也无所谓,甚至会欣然接受。

    这么一想,鹤丸国永只觉得气闷起来,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溢出了一丝,然后又被他硬生生强压了回去。

    “鹤丸,”阿纱站在那个法阵中间,脸上的表情一如既往,没有丝毫的慌乱之色。

    阿纱:“鹤丸,你在生气吗?”

    “……嗯,稍微有点,”鹤丸国永说道,“我想让主君快点从那里面出来呢。”

    “好呀。”阿纱这么答道,然后伸手碰了那个结界一下,几乎是在指尖接触到的瞬间,那个结界便“碰”的一声碎裂开来,不复存在,而他十分平常的走到了鹤丸国永的身边。

    鹤丸国永楞了一下,接着又听见他说:“把刀放下来吧,鹤丸。”

    众人还以为他是有那么一点良心,觉得自己的刀这么威胁一个女孩子不是很好,怎知在之后又听见他道:“一直这么举着,手很累吧?放下来吧。”

    众人:……

    原来重点是怕鹤丸国永举刀举着手累。

    先不说刀剑付丧神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是不可能会感觉到累的,这个人是真的对自己刀剑的这种行为一点反应都没有。

    鹤丸国永笑道:“呀,这可真是,有点吓到我了啊,主君。”

    他的语气轻松,脸上也恢复了以往的表情,那种危险的压迫感总算是消失了。

    “嗯嗯,的确是感觉有点累了呢,那就听主君的吧。”

    他这么说着,将架在土御门美月脖子上的刀放了下来,收刀入鞘。

    其他人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实在是假的可以。

    而土御门美月一被放开,就下意识的捂着自己的脖子,同时震惊的看着阿纱,满脸都是不可置信。

    “不可能……”

    今天她说的最多的词,大概就是“不可能”了。

    “你到底是怎么从结界里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