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情往简单了说,其实就是一位母亲为了达成孩子的愿望而不惜一切代价而已。

    所以羽衣狐别的暂且不论,她真的是一名深爱着自己孩子的好母亲。

    “你在说什……”

    “我理解你的心情,”玉藻前用着几近叹息一般的语调,“若是失去了所爱之人,这个世界,也再没有什么可惧怕的东西了。”

    就死亡都变得那么的微不足道,甚至能称得上是解脱。

    羽衣狐根本不知道玉藻前在说什么,或者说,在她明白玉藻前的身份开始,脑子就已经开始混乱了。

    那边有赤影一个还不够,现在又来一个玉藻前。

    而比起实力不明的赤影,显然是玉藻前,这只传说中的大妖更让她感到焦虑。

    用人类的标准打个比喻的话,那就是身边放了个核弹。

    羽衣狐拼命思索着现在能够打破这个僵局的办法,因为她实在是拿捏不准玉藻前的立场,按理说这种大妖没有必要掺和进来,可在友方跟敌方之间,她感觉玉藻前大概率应该是后者。

    这就很致命了。

    但是,虽然玉藻前没有跟那名之前出现的人类少年有交流,可她就是感觉,那名少年跟玉藻前大概也有交集,这让她更加的不解。

    这人类,到底是什么来头??

    不仅能让赤影认自己为主,甚至还认识玉藻前这样子的大妖。

    忽然,羽衣狐的脑中浮现出了一个想法。

    这非常冒险,可万一,要是成功了,那就能够将胜局完全确立下来。

    羽衣狐咬着指甲,最后下定了决心,对着底下的众人笑了起来。

    “抱歉,真是失礼了,我只是太惊讶了,没想到玉藻前大人居然会出现,真是有失远迎。”

    她这么说着,然后在话音落下的瞬间,身后的尾巴以破空之势袭向了黑川归实。

    不杀掉也可以,只要能够威胁到这个人类,他们便不敢轻举妄动,也就能够控制了!

    羽衣狐的速度非常快,而在出手的瞬间,她下意识的关注着玉藻前的动向,甚至跟其对上了视线。

    让她感到诧异的是,对方似乎早就料到了她的动作,可脸上却依旧带着耐人寻味的微笑,没有动作。

    ……明明察觉到了却没有动手??

    以玉藻前的实力,应该是能够挡下的才对。

    难不成她猜错了?其实玉藻前跟这名少年之间,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联系??

    在这瞬间羽衣狐的脑中划过许多念头,然后下一刻,她感到尾巴上传来一阵剧痛。

    她的尾巴被挡下了,可却不是被挡在黑川归实身前的赤影跟刀剑付丧神挡下的,而是半路因为突然升起的疼痛而缩了回去。

    “这是,这是什么!”

    羽衣狐尖叫道。

    她的尾巴上染上了紫色的气,比她见过的任何妖力都要不详,就像是在逐渐往里侵蚀一般,令她痛苦不堪。

    这东西不妙,非常的不妙。

    意识到再这么下去会发生更加糟糕的事情,羽衣狐当机立断,将自己的尾巴斩断了。

    她的表情因为痛苦而有些扭曲,看向了玉藻前,嘶吼道:“你是,你是早就知道了会这样??”

    所以才没有出手,因为早就已经预见了她的结局。

    而玉藻前却是摇了摇头,道:“不,稍微,跟我想的有些不一样呢?”

    他眯起眼睛,往黑川归实的方向望去,最后将视线停在了他的胸口,那里有东西正发着紫色的光。

    玉藻前知道那是什么。

    八岐大蛇的力量,可是,他又是在哪里,是怎么招惹了八岐大蛇的?

    ……在那天之后,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周围的,无论是妖怪还是阴阳师们,都完全没有反应过来,事情发生得实在是太快,从玉藻前出现开始没救超出了他们所能理解的范围。

    “什、什么?怎么了?羽衣狐大人的尾巴这是……”

    “羽衣狐大人好像很危险的样子,那我们现在是要怎么办?”

    “为什么鵺还不出现?”

    因为局势的转变而成了乌合之众的,羽衣狐的手下们在窃窃私语着,除了那些对羽衣狐忠心耿耿的,剩下的这些,说白了,不过都是些用来凑数的。

    “现在是什么情况?”

    花开院柚罗抹了一把脸,都不知道到底是哪跟哪了。

    “玉藻前跟羽衣狐起了冲突?”

    在她旁边,飘在半空中的花开院秀元耸了耸肩,道:“就算你问我,我也不知道呀?”

    “……那接下来是要做什么?要是成功羽衣狐封印了,那玉藻前……”

    “羽衣狐的事情还没有进展呢,你就想着玉藻前。”花开院秀元道,“小柚罗还真是有志气呀,难不成还想将玉藻前也封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