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我一开始还真以为是小病才,可后来又一想……”

    说到这里,爱乃纱停了下来。

    “不,就是小病。”

    酒吞童子十分肯定的说着,他看着爱乃纱。

    “我说是小病就是小病,你难道还不信我吗?”

    不等爱乃纱开口,他又接着道:“行了,不用想那么多,待着等我回来就是了。”

    爱乃纱顿了顿,随后微笑道:“……好的,我相信您。”

    “但是,大人,”她又道,“其实我,有一件事情一直在欺骗着您。”

    酒吞童子:“噢?什么事情?”

    “您知晓了之后,可能变不会再说要去为我找聘礼之类的话了。”爱乃纱垂眸。

    她这么说,酒吞童子还真有些好奇了。

    “你欺骗了我什么?”

    爱乃纱的手似乎是微微颤抖了一下,随后还是抬起,然后抓着酒吞童子的手腕,将其放到了自己的脖子上。

    有些凄然的笑了笑,道:“这下子,您便知晓了吧?”

    酒吞童子一愣,随后便感受到了手下的触感。

    平日爱乃纱的脖子上一直都缠绕着白色的绷带,他原本以为少女是因为脖子上有什么伤痕,不想要暴露出来,所以也就没有去管,可现在,他摸到了喉结。

    爱乃纱是个男孩子。

    这就是她,不,他所隐瞒的事情。

    他知晓酒吞童子一直以来都把他当做少女,甚至说要再次让他穿上嫁衣,现在却直接把这个一直隐藏着的秘密告诉了酒吞童子。

    哪怕对方可能会以为,他这段时间以来装作少女只是为了活命,觉得被戏弄,感到恼羞成怒,然后直接将他杀死。

    事实上酒吞童子也是没有想到,爱乃纱隐瞒的事情居然会是这个。

    他说完之后,就安静了下来,任由酒吞童子抓着他的脖子,没有任何想要逃跑的意思。

    也是,若是真的想要活命,那他是绝对不该将这件事情说出来,甚至还将自己脆弱的颈脖暴露出来的,这完全就是,任凭酒吞童子处置的意思。

    然而酒吞童子只是顿了一下,眼中惊讶之色一划而过,随后又恢复了平静。

    他将手放了下来,听见爱乃纱说:“您,难道就没有什么想法吗?”

    然后酒吞童子就懂了,恐怕在爱乃纱的预想之中,他是会一气之下将他杀掉,以至于爱乃纱的声音现在都有些颤抖。

    酒吞童子并没有问爱乃纱为何要扮作少女模样,之前甚至还要嫁人,这些都不重要,原因他也大概能够猜得到。

    而爱乃纱,却也缓缓的说出了原因。

    在皇宫之中,没有靠山没有背景,母亲只是一名卑微的侍女,如果不被当做是女孩子养大的话,他是活不下去的。

    作为公主都这么的不受重视,要是被知道了真相,因为没有自保能力,轻易便会被人杀死。

    没错,他是没有什么威胁力,可既然除掉他也不用费多大力气的话,那为什么不除掉?

    “……既然真的这么怕的话,就不要讲啊。”

    酒吞童子有些无奈。

    “我之前不是也说了吗,我是不会伤害你的。”

    鬼王捧着爱乃纱的脸,与他额头贴着额头,这是一个极其亲昵的动作。

    “我的确有想法,而这个想法跟之前一样,不会有变,无论你是谁,是什么身份。”

    他的声音低沉,神情十分的认真。

    ……

    爱乃纱目送着酒吞童子离开,而在酒吞童子走后不久,茨木童子过来了。

    爱乃纱一副毫不意外的样子,唤道:“茨木童子大人。”

    茨木童子也不知道是给自己做了怎么样的思想建设,一脸的表情复杂,面对爱乃纱,他迟疑许久,最后道:“……你要走的话,我不会拦你。”

    “……走?”

    爱乃纱说着,抬头看他。

    “我要走去哪里?茨木童子大人,又为何要这么说?”

    “你的身体在逐渐被大江山的瘴气所侵蚀。”

    茨木童子直接道,他语调很平,没有起伏。

    “我知道的,”爱乃纱道,“虽然酒吞童子大人说这只是小病,但是我知道,他是为了让我安心,所以才那么说的。”

    “他是要去取龙王的眼珠,”茨木童子道,“但那也只是一个传说,要是他没能取到,你的身体到时候……”

    “所以,茨木童子大人这是让我离开的意思吗?因为不想让我因为瘴气而死?”

    爱乃纱打断了他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