库丘林在感受到喉咙处的异样感时便微微皱起了眉,只不过他脸上的表情依旧没有多大的改变。

    他知道这条锁链是解不开的,如果说圣杯战争中魔术师控制从者的方式是令咒的话,那么借由圣杯被创造,被召唤出来的他,就是受缚于这条锁链,而锁链的另外一头,就是他名义上的aster。

    库丘林并不觉得这有损尊严之类的,他的意志,“只为杀敌,除此外一切无所谓”这一意志过于强烈,所以这对他来说就只是一种契约的联系,并没有其他的意思在。

    “我会让你有充足的地方活动的,库丘林,”爱乃纱道,“毕竟关着是不好的,你也不会接受,但是与此同时……”

    他向前走了两步,脚上没有穿鞋,那同样白皙的双足就这么踩在了地上。

    库丘林一直以来都习惯了黑与红的色调,那是战场的颜色,现在冷不丁见到了这种色彩,眼睛就像是被刺了一下一样。

    “嗯,我这个另外的目的,现在还不能跟你说。”

    爱乃纱道。

    “现在的话……”

    他指向了飞溅上了鲜血的窗户,道:“能看见窗外吗,那条街的对面,那栋很高很高的房子。”

    “那里面全部都是我的敌人,现在就先将里面的人都收拾干净吧。”

    库丘林低低的应了一声,刚要往那边走,却感觉脖子上传来了阻力,又被强行牵引了回去。

    “怎么?还有谁要杀的吗?”

    “你不能将我留在这里。”

    爱乃纱看着他道,然后对他伸出了双手。

    “将我抱起来。”

    战斗以外的命令,库丘林是不会理会了,更何况他的这双手,除了温热的血肉以外,就从来都没有接触过什么柔软的东西,爱乃纱居然想要让他将自己抱起来,一个不注意就会被划出伤口,也是有些异想天开。

    但是爱乃纱非常坚持,拉着锁链不松手,库丘林居然有种错觉,那就是他要是不照做的话,对方肯定真的就是跟他一直在这里僵持。

    仔细想了想,其实这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就算真的伤到了,那也是对方自己的问题,与他无关。

    于是库丘林就表情冷酷的让爱乃纱坐在了自己的肩头,为此还甚至将肩膀上的尖刺给拔断了。

    然后接下来库丘林就觉得自己的这个aster事多了,非要走正门。

    爱乃纱似乎有一种特殊的能力,就是让他不停的妥协。

    当然爱乃纱并不重,这点重量对库丘林来说也算不了什么,可那是,活物的重量。

    不止不重,不如说,他觉得实在是太轻了。

    就像是被风吹落的一朵花,落在了他的肩上。

    第199章 第一百九十九章

    库丘林在见到自己这个aster的第一眼, 就知道对方是异常的了。

    哪怕外表看起来没有什么问题,可是只要接近了,往那双眸子的深处望去的话, 就能够看见扭曲的漩涡。

    也对, 能够用圣杯实现了愿望,最后又反过来将圣杯的魔力全部都吸收殆尽的,也不可能是什么正常人了。

    虽然库丘林是“杀戮之王, ”,但严格来说,他并非多么喜好杀戮。

    他残酷,可却对虐杀敌人, 听对手的惨叫之类的没有任何兴趣, 这只是一个日常进行的任务而已,就跟喝水吃饭呼吸空气是一个道理。

    若是不战斗不杀人的话, 也不是不行, 毕竟他也不是什么变态杀人狂魔。

    只是战斗, 将敌人击败,取得胜利, 仅此而已。

    库丘林从来就没有想过自己会有什么日常生活,平和的日常什么的,对他来说实在是太过遥远,也实在是不搭边。

    要说的话, 在血肉飞溅的战场上战斗才是属于他的, 所谓的日常。

    所以他才, 完全没有办法理解自己这个aster的想法,这个人到底是打算干什么?

    在爱乃纱将他召唤出来的那天晚上,他的确是听从命令,将爱乃纱指出的那栋楼里的人全部都收拾干净了。

    他想着这里的人应该是跟aster有什么血海深仇,接下来这人大概还会让他去找仇家。

    结果在那之后,爱乃纱居然就在这个城市里找了一间屋子,随后也不知道是怎么弄的,居然说要去体验学校生活?

    库丘林:?

    他是真的感到疑惑。

    也许是因为他并非通过正统的方式被召唤出来的原因吧,现在的他严格来说连“berserker”也不算,没有具体的职阶。

    不过他依旧被与“狂化”类似的效果影响着,但是能够沟通与交流,并且也不像是“berserker”那样失去过多的理性。

    爱乃纱的说法是,自己没有上过学,所以想去学校玩一下。

    听起来貌似很合理,但又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库丘林顿时产生了一种奇异的感受。

    如果他是灵基正常的库丘林的话,便会明白这是欲言又止最后硬生生忍回去无法吐槽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