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客人?”

    云雀恭弥的尾音挑高。

    “能够让泽田纲吉亲自,并且独自一人招待的客人?谁?”

    “这个我并不知晓,”狱寺隼人道,“十代目也是有自己的交友圈的,这跟你也没有什么关系吧。”

    不过话虽如此……连他都不知道泽田纲吉有这么个朋友。

    如同云雀恭弥所说的一样,按照泽田纲吉现在的身份,亲自并且独自一人去招待的对象,身份必定是有什么特殊之处的。

    说是朋友之类的,像是跳马迪诺过来了,泽田纲吉也是带着人过去迎接的,哪里像是现在这样。

    这就说明,这是只有泽田纲吉认识的人。

    可也不能说是……不想让别人知道吧,不然的话也不会带回来彭格列总部了,这总会有人看见的。

    所以狱寺隼人其实也并不是很明白,他现在倒是不像少年时候那般执着于十代目“左右手”这种称号了,可他觉得自己应当是了解泽田纲吉的,现在却冷不丁的出现一个他并不知晓的人物。

    不,也不是说担心泽田纲吉的安危之类的,只是……

    云雀恭弥:“是说泽田纲吉现在在会客室?”

    他这么问道,在得到了肯定的答复以后,非但没有往回走,看着反而还好像往会客室的方向走过去了。

    狱寺隼人:“……??”

    什么毛病??

    “等、喂!我都说了十代目现在没有空的吧,你是想干什么??”

    狱寺隼人直接上前挡住了云雀恭弥的脚步。

    “让开。”

    云雀恭弥面无表情。

    这倒是有些一反常态了。

    这个男人,平日就算是跟他们再怎么合不来,也是能够讲道理的人,不是不知礼数,对于泽田纲吉的命令,该听从的时候还是会听从,也不会做出像是这种无理取闹,对,甚至能称得上是无理取闹的事情。

    狱寺隼人觉得自己已经说得很明确了,泽田纲吉现在在会客,合适的做法应当是暂且回避,等泽田纲吉有空了,再去找他。

    怎么云雀恭弥今天是吃错药了?还是说,真的就有那么紧急的要去报告给泽田纲吉的事情?

    狱寺隼人认为没有,那么,眼前的这个男人到底是在做什么??

    至于云雀恭弥是在做什么……

    说实话,他自己也只是因为那突然浮现在心中的,玄之又玄的预感。

    他必须现在就去找泽田纲吉,现在,立刻,不能等。

    云雀恭弥在彭格列的所有人中,被誉为是“最强的守护者”,当然,在敌人那边,他被提起最多的称呼,还是“凶兽”。

    强到犯规的战斗力,完全没有道理,直觉也如同野兽一般敏锐。

    比不得泽田纲吉那种继承而来的超直感,可也多次于腥风血雨中让他捡回了一条命。

    所以,此时心中这种强烈的预感,云雀恭弥没有办法忽视。

    并不是危机感,前方没有危险,只是……

    觉得若是现在迟疑了的话,或许会后悔。

    而后悔这个词语向来不存在于云雀恭弥的字典里。

    没有办法忽视的话,那就去验证吧。

    看看泽田纲吉那边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云雀恭弥没有理会狱寺隼人,绕过他之后,抬步继续走向了会客室。

    “云雀,喂,云雀!!”

    狱寺隼人喊了几声,见云雀恭弥都没有反应,只觉得额头的青筋都要浮起来了。

    “这个混蛋……”

    他咬牙道。

    而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云雀恭弥就已经走出去老远了,他们离会客室本来也没有多少距离,眼看着再过一个拐角都要到了。

    狱寺隼人追过去,怕他会直接这么冲进去,一手拿着文件一手就想要去抓他。

    真的是百思不得其解,不懂云雀恭弥怎么做个任务回来突然就发疯了一样。

    会客室的门并没有关严实,甚至称不上是虚掩着,呈一种半开的状态,所以只要站在门口的话,能够很轻易的听见里面的人谈话。

    狱寺隼人没能抓住云雀恭弥,因为在那之前,他碰巧听见了泽田纲吉的话语,那让他瞳孔猛的一缩,几乎整个人都微颤了一下,连自己拿着文件都忘记了,于是那文件就从他失了力气的手中落到了地上,发出“砰”的一声响,引起了会客室里的人的注意,也让他忽地回过神来。

    他一向聪明的头脑此时都有些无法顺利运转了,只是不停回想着刚才听见的,泽田纲吉所说的话,尝试去理解,可依旧觉得不可置信。

    什么叫,什么叫“现在你已经不是爱乃纱”?

    其实这个句子的意思是很简单的,现在已经不是,那就是说,之前是。

    等于说,这个坐在泽田纲吉对面的黑发少年就是爱乃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