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代目,您难道是,一早就知晓了吗?”

    狱寺隼人的语气有些晦涩不明。

    被这么询问了的泽田纲吉,脸上的表情没有改变,依旧是柔和的笑容。

    他道:“抱歉,隼人,其实我也是前一段时间才……然后归实就说要过来找我帮忙,我没来得及告诉你们。”

    骗人。

    黑川归实这么想着。

    不过也不能完全说是假的,实际上,泽田纲吉还真算不上骗人。

    按照时间线来算的话,他跟泽田纲吉在街上偶遇随后泽田纲吉又强硬的扒掉了他的马甲,到现在,貌似也只有半个月不到。

    泽田纲吉这么说,可是半点毛病都没有,狱寺隼人他们不知道他们认识的具体时间,也不能说什么,当然了,黑川归实是大概知道泽田纲吉在想什么的。

    这么个消息,如果是真的有心的话,分分钟就能够传遍彭格列了,是他控制着,将这个事情隐瞒了下来。

    他也不是想要将黑川归实的存在完全掩盖,只是带着一种……随波逐流全看命运到底是个什么走向一样的感觉?

    黑川归实也不知道该怎么去描述。

    就像是现在这样,泽田纲吉把他带回了彭格列总部,带到这个一个会客室,然后他也不知道这男人是不是故意的门也不关好,在这种情况下,熟人路过门口的可能性很高。

    不主动告知,却也不刻意隐瞒,如果真的就碰巧探知到了真相,那就是顺应事情的发展。

    其中有没有泽田纲吉自己的私心,黑川归实就不晓得了。

    他深吸一口气,对云雀恭弥跟狱寺隼人道:“都站在那边做什么,过来坐吧。”

    这话说完,他又想着若是按照云雀恭弥的性子,大概率会说“不要命令我”或者说“没有兴趣跟你们一起群聚”,毕竟在场人数可是大于三人了,在这位的眼里,就是属于群聚的范畴。

    可出乎意料的是,云雀恭弥什么都没有说当真就直接走过来了,他坐在了那张单人沙发上,从头到尾都紧盯着黑川归实。

    黑川归实顶着他的视线,也没法跟他对视,于是目光就落在了狱寺隼人身上。

    男人坐着,双手却握得很紧,嘴唇也抿着,脸色有一点难看。

    黑川归实想也知道对方大概是脑补了什么东西,他略微顿了一下,然后开口道:“……总之,这都是我的责任,是我做错了。”

    他说,就当之前的时候,那个名叫“爱乃纱”的少女是他在犯病。

    “……犯病?”

    云雀恭弥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眯起眼睛。

    “嗯,也不是寻常的‘病’,是有原因的,而我现在,就是在处理这个事情。”

    也就是扫尾工作了。

    黑川归实姑且是,用比较通俗易懂,却又不至于将所有事情都全盘说出的方式,将自己为什么要来找泽田纲吉,也就是来西西里的目的说了一遍。

    在这边片场的话,除了这俩人以外,他记得应当是还有两个的。

    只不过……

    黑川归实沉默了一会儿,决定采取之前泽田纲吉所用的那种方式,还是随缘吧。

    他说完之后,也不等他们再开口,就直接站了起来。

    “现在也不是什么叙旧的好时候,我有急着要做的事情,”他硬着头皮说,“如果还有什么问题的话,请之后直接到黑川家找我吧。”

    简单来讲,就是有问题之后再说。

    黑川归实一直都在想着那个被港口黑手党拿走了的魔术工坊,就算是之后真被人找上门了会上演超大型的修罗场……那就到时候再想办法!!

    “你……!”

    狱寺隼人刚想开口,则被泽田纲吉抬手制止了,他愣了一下,然后便听见他们首领温柔的道:“如果是需要情报,或者说还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就再来找我吧,归实。”

    泽田纲吉就这么轻描淡写的将人放走了,并且就连云雀恭弥都是一副反应淡薄的样子。

    “隼人,冷静一点。”

    泽田纲吉对狱寺隼人道。

    狱寺隼人却不知道为什么他们能这么平静,泽田纲吉是之前就遇到了所以还说得过去,云雀恭弥却跟跟自己一样……

    胸口因为情绪波动而剧烈起伏了几下,随后,他在泽田纲吉的视线下,又忽地找回了冷静,意识到了什么。

    “……非常抱歉,十代目。”

    他的确,是因为黑川归实的出现而变得盲目了一瞬,如今才像是清醒过来了。

    无论是当场质问,还是强行将那人留下来,都是没有意义的,只会显露出自身的软弱。

    狱寺隼人知道泽田纲吉大概的打算。

    并不步步紧逼,而是一点一点的潜移默化。

    黑川归实现在的身份跟爱乃纱是不同的,也不会再让他像是之前那样,无声无息的突兀的消失。

    至于云雀恭弥,应当是也有其他的打算。

    狱寺隼人顿了一下,然后似乎开始思索起什么来。

    另一边,早就溜了的黑川归实可不知道泽田纲吉他们是在想的什么,都放他走了,那他肯定是直接就又叫来了黑川家的飞机,原路飞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