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霄一想起张易之和张昌宗对上官婉儿地调戏,忍不住就满肚子火气,但现在也只能干瞪眼,毫无办法,对上官婉儿说道:“婉儿,不如,你跟皇帝请个长假,休息个一两年什么地,可以么?”

    “你傻呀,不可能的!”

    上官婉儿似乎也想起了宫中的事情,脸上愁云淡淡,“能给我五天假期,已经是莫大的恩惠了。你放心,张易之他们若是再要欺负我,我就是宁死,也不让他们碰我。”

    秦霄长吸一口气,恨不能现在就跑到皇宫里,将二张格杀了才痛快,情不自禁的抓住上官婉儿的手,沉声说道:“婉儿,别说什么死不死地,你一定要好好活着。他们若欺负你,你就悄悄的告诉皇帝,自己也多注意着点,别给他们这种机会……我相信,用不了多久,他们就没法这么嚣张了!”

    “你……你想干什么?”

    上官婉儿惊疑的看着秦霄,“你别犯傻呀!”

    秦霄笑:“放心,不会。婉儿你想想,现在武皇年岁已高,二张妖乱朝廷,这种状况,难道还能永远维持下去么?待到众怒爆发的那一天……而且我相信,那一天也不会久远了。”

    “哎,但愿如此吧……”

    上官婉儿轻声的叹与,只当是秦霄在安慰她。

    秦霄心里却在想道:我好像记得,历史上地武则天末年,是发生了某个宫廷政变,杀了二张,逼武则天还政的。只是不知道,现在的这个混乱地历史,还会不会按既定的轨迹去运行呢?……

    “妈地!”

    秦霄心里恨恨的想道,“若是不按轨迹运行了,我也要推着它往这条路上走!就算不逼宫武则天,也要想办法灭了二张这对妖人!”

    上官婉儿看着眼神里时时喷出怒意,表情变幻莫测的秦霄,不禁感到一阵莫明其妙,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想什么呢?我说你,怎么老是喜欢这样发呆呢?”

    “哦,没事!”

    秦霄回过神来,尴尬的笑了笑,“婉儿,你要答应我,不管怎么样,都要完好无损的在宫中生活下去,想尽办法保护好自己,知道么?你现在在朝廷上,也算是个举足轻足的人物,怎么能被张家兄弟这样肆意欺负呢?其实,你可以想一些办法,握一点张家兄弟的把柄什么的在手上……嗯,有时候,这种非常手段,也是非常有效的,你知道么?”

    上官婉儿频频点头:“嗯,其实,我也正好想到这里去了。我量他们也没有胆子杀我灭口,然后么,我手上,还真的有那么一点,他们的把柄,嘻嘻!”

    秦霄呵呵的笑:“这就好!那我就可以,放心的去训练那群公子兵了!”

    “秦大哥……”

    上官婉儿温情脉脉,“你……是真心的在乎和关心婉儿么?”

    秦霄触到了上官婉儿炙热的眼神,肯定的点头。

    上官婉儿微仰起头,热切而又羞涩的说道:“那么……倘若婉儿不是宫中女官,只是一名普通地女子。你,愿意娶婉儿么?”

    上官婉儿的声音,很低,很柔,如同珠落玉盘,字字敲打在秦霄心头。

    秦霄有些迷糊了。

    娶——上官婉儿?

    虽然他知道,自己对上官婉儿的确有好感。也总是不由自主的去关心她,担心她。可是。要说到谈婚论嫁……拜托。我怎么说骨子里也是21世纪的思想,这个,是不是说得太早了一点,好歹,也该再培养一下感情吧?

    而且,还有李仙惠呢?

    上官婉儿静静的看着秦霄。眼睛一眨也不眨,宛若桃花的脸上表情温柔而淡定,就如同聊天时一般,语气淡淡。笑容淡淡。

    可这一切,对秦霄来说仿佛就有着无穷地魔力,拨动了他心中那根心弦。

    秦霄微扬了一下嘴角。轻声道:“愿意。”

    上官婉儿的脸,如同一朵缓缓绽放地花儿。慢慢露出笑容来,轻启朱唇,低吟道:“参差碧岫耸莲花,潺湲绿水莹金沙。何须远访三山路,人今已到九仙家。这是婉儿去年游长宁公主池时,作地一首诗里的两句。秦大哥,你明白我现在说出来,是什么意思么?”

    秦霄微笑,顺势将轻靠过来的上官婉儿,搂入怀中:“基本明白。人今已到九仙家,不就说,你乐意嫁给我么?”

    “呆头……”

    上官婉儿将头埋在秦霄宽厚的胸膛里,紧紧的从背后抱住他,眼睛里忍不住就静静的淌出了泪来。

    秦霄不经意一眼瞟到,圆拱门外,李仙惠轻飘飘地转过身影,轻轻的走了。心里暗想道:这下……麻烦了……鱼与熊掌,怎么办好呢?不是说,谁要谁不要,这不是大唐的男人该考虑的问题。关键是,谁做大的?麻烦……

    上官婉儿将头一直埋在秦霄地怀里,不肯抬起来,怕让秦霄看到她在悄悄的流泪,低声道:“秦大哥,从现在起,我算不算是,有了亲人了呢?”

    “是。”

    秦霄抛开了心中的杂念,紧紧抱着上官婉儿。“以后,你还会有更多地亲人和朋友。”

    “咳”、“咳咳”!

    圆拱门那里,又传来几声不合时宜的声响。秦霄苦笑道:“是紫笛那鬼丫头……”

    上官婉儿从秦霄怀里挣脱,悄然地抹去了眼泪:“秦大哥,其实我知道。你很喜欢你那个远房的妹子,她也对你情根深重。婉儿……不是那种蛮不讲理横刀夺爱的人。今天我这样问你,只是想求个心安,想证明一下,我的感觉是不是错了。到最后,我们能不能到一起……婉儿实在是不敢奢求。官闱深如海,婉儿从来不敢想,什么时候能从里面走出来。婉儿虽然美其名曰是个女官,但实际上根本就是被配到宫中奴婢,想要再离开宫中,谈何容易。所以,我只想能让自己的感情放泄一番。喜欢便喜欢了,爱便爱了,我争取了,得不得到,都没有关系。婉儿,无怨无悔。”

    秦霄剑眉微挑,皱起了眉头,低唤道:“婉儿……别这么灰心。相信我,总有一天,我会让你离开宫中,做回一个普通的女子,做我秦霄的女人!”

    上官婉儿背对着秦霄,眼中已经流如泉涌,喉中哽咽说不出话来,狠狠点头。

    “咳”、“咳咳”!

    秦霄苦笑的摇摇头:“这丫头……”

    上官婉儿深呼吸了几口,压抑着不注自己哽咽:“去吧。别让仙儿误会什么了。你告诉她,婉儿……只是想满足一下自己的虚荣心,并不会真的把你从她身边抢走。仙儿,真是个好姑娘她才是最适合你的妻子。婉儿,总有些自愧不如。最起码,没有她那种胸怀和气度。刚才她看到我们抱在了一起,却当是什么也没有看到一样,悄然走了。哎,她怎么就不知道,这样可是会把你惯坏的……”

    秦霄也不知道该和上官婉儿说些什么了,放着还有紫笛那丫头在不远处充当其亮无比的电灯泡,只好轻叹了一口气,轻身走了。

    上官婉儿走到铜镜边坐下,静静的看着自己的眼泪,放肆的流淌,轻声道:“已经……足够了……最起码,我比水漫金山时的白素贞要强……”

    圆拱门外,紫笛气鼓鼓的推着秦霄的背,把他往李仙惠的房里塞,低低的骂道:“大色狼!花心大萝卜!见异思迁!仙儿生气了,真的生气了!你要完蛋了!”

    秦霄无奈的苦笑,真不知道该和这个丫头说些什么。

    刚到李仙惠门口,门反倒是开了,李仙惠像平常一样淡淡的笑:“紫笛,快别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