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们见秦霄和颜悦色,都纷纷有些吃惊,自然也绝不敢承认骂了他。支唔道“没有没有”、“小人不敢”。

    秦霄呵呵的笑:“少跟我扯淡!骂就对了!骂了,才是有血性的男人。受到这样的虐待还不骂人,那跟牛马畜牲还有什么区别?不过嘛,这骂么。只能憋在心里骂,要是骂出来被人听到了。可是要挨板子的。”

    士兵们纷纷的笑了起来,有的还抓着脑袋,一副窘态。有个大胆的士兵,还上前说道:“大帅。小人……的确是在心里骂过了。不过小人知道,大帅这也是为我们兄弟们好,为左卫率好。咱们这些兄弟。被人称作草包公子兵,其实自己心里也憋闷得慌,可又懒惯了舍不得下苦功夫去训练。”

    “嗯,说得好。”

    秦霄点头微笑,拍了拍那个士兵的肩膀“来当兵的。都是志气的热血好男儿。舍不得吃苦,不会在家享受清闲啊?我知道我们地这些兄弟们当中,很多人都是来自富贵人家。从小都过好日子的。但是么,只要你进了军队。就要遵守军队地游戏规则,入伍之前是什么人,那不是军队考虑的范畴了。其实军队里训练虽然苦,也还有是苦有乐的嘛,比喻说,昨天大家搭好了浮桥,自己踩着过来,不就很开心么?这还不算什么。当有一天,我们提着敌人的头颅,高呼胜利,被人称作真正地勇士的时候,那才是光彩的时刻。什么狗屁公子军,总有一天,我们要把这个帽子甩掉了,让那些小看我们地人知道,我们左卫率,是大周最精锐的部队!”

    “好!”

    “好,是啊!”

    “大帅说得好!”

    士兵们纷纷回应,个个喜形如色。

    毕竟都是热血的儿郎,胜利与荣耀,都是他们渴求的梦想。更何况,现在的大周朝,是一个尚武的王朝,但凡入伍地年轻人,都是崇拜英雄,并渴望自己也能成为英雄的。

    可以说,现在的这样一个大环境,才是练出好军队地基础。秦霄也正是明白了这样的道理,才敢干这样地事。换作是明朝后期你试试,重文抑武的政治社会环境下,你这么闹腾一下,说不定把你当反贼逮去砍掉了。

    渐渐的,有许多附近军帐的士兵,听到了这边的说话声,都纷纷的挤了过来,有的围在帐外倾听,个个一脸好奇的样子。

    秦霄从士兵的床铺上坐起身来,挥了挥手:“军帐内人多了太热,我们大家,不如到外面席地而坐,聊聊天怎么样?注意,这不是命令,只是邀请。我说过了,出了军营下了校场,左卫率的将军和士兵,都是我秦霄的兄弟。现在兄弟邀请大家出去谈谈心,大家愿意来的,就来吧。实在是累了的,就在帐中休息。”

    说罢秦霄走出了军帐,士兵们马上跟了出来,个个感到新奇:还有这样的将军呢,有意思!

    秦霄率先走到一处地方,席地随意的坐了下来,李嗣业和田珍等一些将军,也都纷纷坐下。那些腿肿疼痛的士兵们,大多就直着腿坐了下来,齐齐看向秦霄。过了没多久,许多军帐里零零碎碎的走出了一些人,都好奇的围了过来,渐渐的,坐成了一个大圈子。

    秦霄灵机一动:“好嘛,这么多兄弟都出来了。点起火堆,来点军歌劲舞嘛!”

    “好!”

    顿时就有许多人响应。

    马上,篝火燃起,照得每个人的脸上红彤彤的一片。

    “大帅!”

    士兵中有人,鼓起胆子叫了起来“我们听说你是武状元,功夫可厉害了!可不可以,耍一套拳给我们大家看看?也好让我们,见识见识啊!”

    “行哪!”

    秦霄爽快的站起身来,拍拍手“不过,我若是耍完拳,你们拿什么表演给我看哪?”

    “军舞!”

    “《秦王破阵乐》”

    “小人会变戏法儿!”

    “我来耍刀!”

    这些人,似乎顿时忘了满身的疲惫和酸痛,吊起了兴趣来。

    “好!我打完拳,兄弟们可要一一表演给大家看!大家看好了,这一套,叫散手拳!”

    说罢,秦霄就跳到圈子中间,连环使出了直拳、勾拳、摆拳,脚下踩着融合了飞仙步的步伐,连环侧踢。行云流水,刚猛迅疾,如猎鹰扑食,如猛虎下山。一套拳耍下来。众士兵拍手叫好。秦霄缓了缓气息:“这是一套,实用的拳脚搏击功夫。今后,我会在左卫率里,将这套功夫传下去。另外,还有一种掌法。大家看好咯!”

    秦霄心里清楚,若想在这些士兵中竖立威信,表现出超强的武勇。是一条很好的捷径。于是也使出了师父教的绝学——掌云掌。对着身边的一块磨盘大小厚实的石头,轻描淡写的一掌拍了下去。

    场面一下静了下来,众人伸长了脖子,看着那块百余斤重大石头,会起什么反应。

    秦霄收回掌力,平缓气息。那块巨石。“咯崩”一声,裂成数块,像是从中间被炸开了一般。

    摩云掌地掌法。加上秦霄硬气功的底子,这一掌下去。竟将这块大石,劈得四分五裂!

    士兵们“哗”的一声惊叫起来,疯狂鼓掌。

    李嗣业看得技痒,拖着田珍站了起来:“来来,咱们一起耍阵刀子,让那些大头兵也见识一下,咱们刀法的厉害!”

    田珍乐呵呵地道:“我哪里比划得过你!”

    “玩玩嘛,来!又不是拼命。”

    李嗣业死活拖着田珍,到了圈子里。拔出陌刀,挥舞对战演练起来。

    秦霄笑呵呵的走到原地坐下来,和士兵们一起欣赏李嗣业和田珍地刀法。

    李嗣业的刀,刚劲沉猛,大有横扫千军的态势;田珍则偏于精巧,灵动精妙。二人相得益彰,各得精妙。士兵们看得不时叫好,如痴如醉。

    稍后,大唐最有名的军乐《秦王破阵乐》奏起,百余名军士浑然忘了身上地酸痛,执戈披甲,跟着音乐的节奏,跳起了军舞。这首乐曲,是李世民为了纪念自己征讨番邦所创,慷慨激昂,气势磅礴,一直是军中最有名的军乐军舞。

    一时间‘篝火晚会’地气氛浓烈到了高潮,差不多所有的士兵都渐渐的围了过来。秦霄命人抬来军酒,大声道:“兄弟们!今天,你们给足了秦霄面子,秦霄也不能小气。现在酒能不多喝,每人就一碗,喝了解解暑气,好好休息一晚,明天的训练,我看大家的劲头怎么样!待到建了军功的那一天,秦霄和兄弟们一起,痛醉方休!”

    众军士大喜过望:“多谢大帅!”

    咕咕地一碗酒下去,秦霄和士兵们之间的距离,空前的缩小了。一些士兵们低语议论道:“其实秦大帅,也是个挺不错地人哪!”

    “可不是,总比那些,别的卫率里调来兼差地大帅好。至少,没摆那种臭架子!”

    “而且秦大帅跟我们同甘共苦,一起操练,一起吃大锅烧的菜。之前为搭救李将军,自己也被降了官职。够义气呀!”

    “训练期间大帅私下掏钱给我们加饷,赏罚分明。这一点,我是很服的!”

    “算了,有这么个好大帅,我们训练累点,也有一头想。他妈的,值了!”

    “就是,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