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笛撇了撇嘴点点头:“好啦,这事我可管不着。我只知道,来了长安以后这钱就花得跟流水似地,先后花了近十万了。照这么玩下去,就要一起去讨米喽——这次又要多少?”

    秦霄竖起三个指头。

    “三千贯?”

    “不。三千两。”

    “那还不是一个意思!”

    “不是……是,黄金!”

    紫笛郁闷的瞪了秦霄一眼打开库房大门,低低的甩了一句:“败家子儿!”

    秦霄呵呵的低笑:“拿来打赏特种营的兄弟们。人家这可是在战场上玩着命。才有这点赏赐哪!钱财身外之物,没了可以再赚。这性命没了,可就什么都没了。”

    秦霄叫万雷和邢长风进到库房里搬了两箱金子出来,对他们说道:“拿去和兄弟们分了吧。老规矩每人一百两。李嗣业和田珍的。我会自己带去给他们。兄弟们都不容易。这点钱该拿去该怎么花怎么花去。”

    万雷说道:“大帅……上次赏的黄金,和每日一月地银饷,就够所有地兄弟们花上一辈子地了,这……”

    秦霄拍着万雷的胳膊呵呵的笑:“特种营的兄弟,吃的是十倍百倍的苦,完成的是别人无法想象的任务,这样的赏赐是必须地。长安这地方可是销金窟,没钱寸步难行呀,钱多点总不是坏事,可以过得更好一点。这也是我的一点心意,不用多说了,拿去赏给兄弟们吧!”

    邢长风笑道:“大帅,我就不用了。我每天跟在大帅身边,吃穿不愁,拿着钱也没地方花呀!”

    “少哆嗦!都给我拿上。今后你不娶老婆置田宅的么?到时候你就知道钱是多么不经花了。”

    二人拿着金子分给特种营的将士,自然个个是欢天喜地,拜谢秦霄重赏。

    特种营的将士们,今天也换上了日常地细鳞铁甲,个个衣甲光鲜精神抖擞,骑着骏马列成队仗,跟着秦霄出了家门,往皇宫而去。紫笛倚在门口看着他们的背影,闷闷的甩了一句:挥金如土的败家子儿!

    经过昨天一天的整顿和打理,皇城又恢复了往日的整齐有序和庄严大方,只是仍然隐隐透出一股压抑和沉闷,每个官员的脸上都笼罩着一层阴云,笑容里都带着僵硬和惶恐。

    秦霄领着特种营将士招摇而入的时候,好多赶早来‘上班’的官将都自觉的避到道旁,有认识的还拱手行礼打招呼:“秦将军早!”

    秦霄隐隐感觉有些不对味儿,这样的排场,总给人一种小人得志招摇过市的感觉,跟那武懿宗当初的行径倒是很像了,于是对万雷说道:“兄弟,明天起我不要护卫了,这样太过招摇的,不是太好。”

    万雷大咧咧的说道:“这有什么?以大帅现在的名望身份,三十铁甲护卫算是正常的!说不定太子登基了,还封你个王公,赏车仗队仪呢!”

    “别胡说!”

    秦霄说道:“现在是个敏感时期。还是别多生事地好。”

    到了左卫帅府,李嗣业和田珍正带着士兵们操练,见了秦霄进来照例齐齐拜倒大呼“大帅”。秦霄摆手示意继续操练,将众将叫进了卫率府。

    刚进到府里,入眼看到自己桌上堆着厚厚几叠东西,秦霄奇声问道:“什么东西?”

    田珍上前一步:“大帅,这是拜帖。”

    “拜帖?”

    秦霄奇道:“谁的?”

    “很多人啊!最先送来的是东宫其他率府的大帅、副率和将军,还有左、右春坊、詹事府,连家令寺都有拜帖递来了。”

    “呵。有意思。”

    秦宵走到桌边,顺手拿起一张看了看:太子家令寺令费光,从四品东宫吏;另一张:太子行寺仆杜成国,从四品上……全是些素未谋面的东宫大官和将军。

    秦霄拿着折子漫不经心的翻看了几下坐了下来,心中想道:我到了东宫当差也有些日子了,算起来应该是我去拜会他们这些“前辈”才是,现在倒是反过来了。这朝廷里。还真是一阵风刮来。就是墙头草满处飞舞呀!

    正在这时。门吏来报,大理寺范式德求见。秦霄叫请了进来,范式德乐呵呵的拜了几拜:“大人,卑职贺喜来迟,大人千万不要怪罪呀!这里是大人在大理寺的公案上堆积的拜帖,特意拿来给大人过目。”

    “又有拜帖?”

    秦霄不禁苦笑,“拿来我看看。”

    大理寺的拜贴就更多了,鸿胪寺、御史台、宗正寺、太史监、军器监、将作监甚至是八竿子打不着关系司农寺草场都有人送来了拜帖,大多是“久仰盛名未及拜会”、“万望恕罪”、“多多提携”之类地话儿。

    秦宵呵呵听笑了起来:“真是有意思!我一个小小的左卫率将军尚且如此。张柬之、唐休璟他们府上,不是要被踩破门槛了?”

    “可不是么。”

    范式德微笑道,“张大人和唐大人、姚大人他们,这几日可以说是焦头烂额了。朝政更替百废待兴,所有的大事都要他们着手处理……”

    秦宵听出了范式德话里的意思:一朝天子一朝臣。现在三大元老当权,眼看着就要呼风唤雨了。之前那些二张的心腹亲信,自然是没得好下场。朝廷里,眼看着就要有一大批人大起大落,惨点的被罢官流放甚至是砍脑袋,爽点地跟着鸡犬升天升官发财咸鱼翻身。

    秦宵叹了一口气:“这也没我什么事吧。我撑死就是个卫率将军,大理寺少卿也没什么大地职权。”

    这是李嗣业凑了上来,少有地装作一脸神秘:“大帅,俺老李昨天跟其他卫率的几个将军喝了几盅,仿佛听到了一些传闻。”

    “你也这么八卦了?说吧,是什么小道消息。”

    李嗣业嘿嘿的笑了笑:“听说,太子有意在登基之的一,任命大帅为右金吾大将军,北衙大都督,统率皇城所有禁卫军!”

    “啊!”

    秦霄忍不住惊叫一声弹坐起来:“那不就是武懿宗那厮之前的差事?不过是换了个‘右金吾’,之前他是左金吾……李嗣业,你这消息从哪儿听到的,准是谣言!”

    “哪儿能啊!”

    李嗣业争辩道,“昨天酒席上还有詹事府的詹事太监在呢!他的话,总有八分真吧?”

    “詹事府?……”

    秦宵喃喃的想道:太子现在虽然是“监国”了,但是还没有正式登基,有什么事情要商议,都要有詹事府里的地太监从旁书记,所有钧令都要从这里发出来,这些人的消息,自然不会是假的……北衙大都督!怪不得这桌上,还有羽林卫将军李多祚和敬恽这些牛人的拜帖呢,敢情现在我成了他们的顶头上司了,哈哈!

    “这么热闹啊,都在呢!”

    门外一人粗犷地大笑着走进了率府,秦霄一看——李重俊!便和众将迎了上去:“卫王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