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旦马上下旨——“传左威卫大将军李嗣业”过了许久,李嗣业才从下层的人堆里钻了出来,跑到了望仙台台顶。

    李旦呵呵的笑道:“不错呀,李将军。这份贺礼真是别出心裁了。朕赐你御酒一壶,与新郎官大都督痛饮!”

    李嗣业大咧咧的欢喜接过酒壶,哈哈大笑道:“新郎官,这可是皇帝下旨哦,别怪俺老李啦!来,整壶干掉!”

    秦霄豪气一气,抡起一壶酒:“莫非还怕你不成——干!”

    二人将酒壶一撞,咕噜噜的就喝了个底朝天,然后放声大笑。

    李旦满意的点头:“果然都是我大唐地虎狼之将!李嗣业,朕赐你一座,例于新郎官之侧。”

    李嗣业大喜:“多谢陛下!”

    就和秦霄紧挨着坐了下来。

    秦霄拿手肘捅了他一下,低声骂道:“你这大头鬼,为何这几日也不来见我?”

    “嘿、嘿嘿!”

    李嗣业抓着手:“也没啥,事儿有点忙。”

    “你忙个卵,天天在营寨里睡大觉,以为我不知道?”

    秦霄和李嗣业到了一起,免不得就要丢粗口:“咱是什么关系啊,能穿一条裤子的好兄弟。你以为我还会因为那些破事对你有意见不成?老子的婚礼,你居然到现在才出现,真是欠揍!”

    “嘿、嘿嘿!俺知道错了!”

    李嗣业继续傻笑:“这几天若有空,我就去兄弟的新府上逛逛。听说极是气派呀,那不看可不行!还有你儿子、女儿我也还没见过,心里就跟猫爪子挠似的,想看哪!”

    “记得一定要来,不然我可跟你没完!”

    好在秦霄心里,算是时刻记着李仙惠的话,没有喝到大醉。不然,若是像那天晚上对付紫笛一样,将那个柔弱不堪的金仙公主折腾一阵,估计出人命都有可能。

    超级大宴持续了快两个时辰,令人眼花缭乱的宫廷歌舞也上演了数十出,总算是结束了。邢长风等人护送着半醉的秦霄,好歹将他安全送到了家里。

    刚进屋,四个老婆就齐齐的扑了出来,将有些迷糊了地秦霄剥得精光塞进了澡桶里。

    李仙惠连声嗔怪:“酒气醺天!真是不长记性,又喝这么多!”

    “没醉呢,没事儿!”秦霄笑了起来:“老婆大人的教诲,怎么敢忘!”

    李仙惠看秦霄还算明白,暗自松了一口气:“那好吧,将这身汗水酒气洗了,乖乖进洞房去。”

    秦霄笑了起来:“这阵子,我就是天天当新郎,夜夜入洞房!”

    第322章 金仙公主

    秦霄被李仙惠她们七手八脚的洗了个澡,然后还梳妆整理了一番,推到了李持月的房门前。李仙惠和上官婉儿倒是很自觉的各自回房了;紫笛却站在门口探着头,嘿嘿的傻笑朝秦霄这边偷瞟,结果被墨衣一下拎住了脖子,倒拖进了房里。

    秦霄的心里也好奇心大起。据说是从小就温柔如水知书达理的大唐公主,会是什么样子呢?以李旦那样的家教,应该不会教出很差的女儿来吧。虽说这大唐的附马爷不好当,不是戴绿帽就是惨死,我这回可就要亲身体验一下了,看看是不是真的像传说中的那么可怕。紫笛说她是个美女?嘿,挺吸引人哈。

    秦霄甚至还搓了一下手,整了一下衣角,然后清咳了一声,轻敲了一下门。其实这根本就是多余的动作了,秦霄只是担心冒冒失失的闯进去,会吓到她。稍等了片刻,秦霄推开虚掩的门,走进了房内。

    这间卧房的布置,与墨衣那边的很相近。进门一个雕木圆拱门,设了闱帐和屏风,后面才是卧室。秦霄撩起闱帐走了进去,房里燃着两支大红烛,红色喜字金色床褥,光鲜得夺人眼球。

    往床边看去,秦霄不由得有些发愣了。

    新娘子李持月,身着粉红大婚袍,头戴彩红巾,却盘腿坐在新床上,手里拿着一根拂尘。白亮的丝尾从她手肘边垂落下来,红白相映,显得分外刺眼。

    秦霄不禁有些哭笑不得。新娘子见过不少了,打坐拿拂尘的道姑也没少见,可是将这几者合并到一起同时出现,却还是生平头一遭见着。

    这个李持月,莫非修道修得入了魔,变得有些痴傻了?

    秦霄干咳了几声走过去,李持月的身子微微发抖,那根拂尘的白须也轻微的抖了起来。

    果然很胆小呢!秦霄心里暗自想了想,坐到了床边。

    按上官婉儿叮嘱的说法,进了洞房后,要先和新娘子坐着聊聊天,之后呢新娘子同意了才揭红盖头,然后喝交杯酒。

    说什么呢?秦霄突然觉得,和一个完全陌生的女人结婚,真是一场悲剧一般。最起码一开始就无话可说。之前与李仙惠、上官婉儿和墨衣她们进了洞房,是那么的自然和谐。如今却找句说辞都找不到。

    “晚饭吃过了么?”

    这句话说出口,秦霄自己都忍不住好笑起来——还不如说“你好”、“幸会”。

    李持月却没感觉有什么不妥,紧张兮兮的点了点头,声如蚊蚋般的说了句:“吃过了。”

    “咳……”

    秦霄干咳一声:“持月,以后我们就是夫妻了。皇帝陛下能将你许配给我,真是我的荣幸哈。今后这里的,都是一家人,你不要怕生。”

    李持月的声音从后头盖下传出来。有些模糊和发抖:“有仙儿姐姐在,我不怕……”

    秦霄一脸苦笑,眉头也拧了起来,心里暗自打鼓:一点也不熟,要我同她同床共枕?似乎有点难度啊!虽说新鲜感是挺诱人,可这不比喝花酒逛窑子,玩过了就跑,纯粹来寻开心……靠,想的一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秦霄心里直犯起堵来,左右不习惯这种场面,没一点感情基础就结婚上床啊……有够闷——主要是不好下手!

    两人都静静的呆了半晌,也没有说话。

    红烛劈里叭拉的燃着,细碎的声音也听得极清楚。

    “这红头巾现在能揭了么?”

    秦霄把心一横,扔了一句有些泼皮的话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