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此处,秦霄顿住脚步,大声叫道:“长风,是你么?”

    前面的黑影突然顿住了身子,呆呆的、慢慢的转过身来。

    秦霄仔细观察着来人的身形,和仅仅露出一片的眉宇之间——是他,真的是他!

    身衣人却突然抽身朝秦霄奔来,“咣啷”一声拔出一柄刀来,朝秦霄劈头砍下!

    我靠,莫非这也能认错人?秦霄心中一紧,挺剑迎上——一声铮响,火星四射!

    秦霄一剑支住他的刀势,朝旁边抽身一闪,黑衣人亦步亦趋急跟而上,再次劈下一刀。

    秦霄一个横空翻身朝后躲过,腾空时一剑回刺,黑衣人闷哼一声,横起刀面正好挡上剑尖——集千钧于一点的力道,让他“腾、腾”的退了两步。

    秦霄州刚落地,不等力道衰败,抽身急攻而上,又是一剑斜刺上去。黑衣人不敢怠慢,圆划一刀格去剑势,突然一个反侧身回旋踢腿就朝秦霄腰肋间扫来。

    秦霄心中一阵大喜:妈妈的,还不承认自己是邢长风?这种腿法,就是你的标志动作!

    想到此处,秦霄心里突然一阵愉悦的大喜——多年不见,见面就开打,好吧,陪你热热身练几出!

    眼看着一腿就要踢到自己腰上,秦霄不退反进,左肘支成一个九十度的杠杆状,突然奋力扬起顶上,硬硬的受了他这一击!

    纹丝不动!

    秦霄咧嘴一笑:“要打人,先要学会挨打!这叫稳如泰山!”

    语音刚毕,秦霄也如法炮制的突然一个反身侧踢,朝黑衣人脸上气招呼而去!

    黑衣人刚刚施力踢出了一腿,刀也架在身侧,只感觉脸上一阵罡风仆面袭来。来不及细想,左肘也是同样支出,生生的受了秦霄这一击!

    腾腾腾,连退三步!

    秦霄将剑往地上一插,狂放的大笑:“长风兄弟,长劲不小啊!”

    黑衣人也放声大笑,一把扯到面上的黑巾:“大都督身手不减当年,宝刀未老!”

    果然就是邢长风!

    他也是将刀往地上一插,单膝一曲就拜倒下去,沉声道:“长风无礼,大都督恕罪!”

    秦霄忙不迭的上前将他拉了起来:“我们是好兄弟么,千万别说这些。再说了,我也不是什么大都督了,只是一个乡野村夫——能与崇武台中承、天兵监大元帅过过招,也是三生有幸啊!”

    邪长风顿时尴尬不已的笑了起来:“大都督快别取笑了……什么中承、大元帅,我一听别人这么叫我,我这心里就直犯别扭,更何况是大都督这般叫了!”

    二人哈哈大笑,各自取了兵器,走到一处山石边坐了下来。

    秦霄望着夜色苍茫巍峨磅礴的岳麓山,秋风阵阵,不禁感慨万千。

    第361章 还可以做兄弟?

    风轻轻吹,人的思绪也格外容易荡漾开来。

    秦霄拿出一块鹿皮,轻轻的擦拭着纯钧剑,有些自嘲的说道:“长风兄弟,看到我这副样子,是不是有些诧异呢?”

    邢长风一如以前的毕恭毕敬,微笑说道:“大都督何出此言?长风见大都督生活得很安稳、很充实、很满意,都有些不忍心打扰了。”

    秦霄哈哈的放声大笑起来:“兄弟,你这是什么话呢?能有你这样的好兄弟来看我,我心里简直高兴到不行啊!”

    其实秦霄心里再也清楚不过了,邢长风现在可谓是身居要职地位显赫,哪里会有这么空闲打听到长沙这个小地方来见自己,肯定还有别的原因。

    邢长风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一笑说道:“其实不瞒大都督,长风都来到长沙有三五日了,一直不敢到大都督家来叨扰……”

    秦霄挑嘴一笑:“于是你就去见了你的师父、金先生对么?还在岛上住了些时日。”

    刑长风摇头微笑起来:“我就说吧,果然是什么事情都瞒不住你。”

    “呵,这不能怨你,是老鼻子自己露的馅。”

    秦霄笑道:“每次我上岛呢,肯定是找他做那些奇怪的东西,弄得他不厌其烦。于是他见了我就像是躲瘟疫一般。这一次主动出声叫我上岛,肯定是有事情嘛!”

    二人一起轻声的笑了笑,一时又都不说话了。仿佛堵在胸口的许多话,也不知一时从何说起。

    秦霄打破了沉寂说道:“兄弟,既然来了,好歹去我家里住一宿。我们喝几杯酒,聊上一个通宵如何?”

    “好啊,求之不得!”

    邢长风欢喜说道:“能与大都督再次对饮,是长风此行最大的愿望!”

    秦霄不动声色的微笑,起身带他往庄院里去,心中暗道:这么说。除了这个“最大地愿望”,还有别的企图了?

    二人回到庄院里,一家人看到邢长风的黑衣打扮初时还惊了一惊,后来看清楚了来人,才纷纷的吁了一口长气。刑长风则是毫不含糊的和李仙惠等人一一见礼,一口一声“嫂夫人”叫得脆生生的。

    当了大官地邢长风,还是和当初一样的浑身侠气礼节周到。一点也没有当官的架子,十分讨人喜欢。

    秦霄拿来了自己的一套儿衣服让他换上。二人坐到了后院凉亭里。掌了两面灯笼,厨房里简单的炒了几个小菜,二人便坐了下来,开始对饮聊天。

    李仙惠等人则是喜忧参半有些忐忑的坐在屋子里,透着窗户看他们喝酒聊天。每个人的心中,都在想着同一个问题:是皇帝、朝廷让他来地么?

    与此同时。凉亭里的邢长风也十分坦率地说道:“实不相瞒大都督,的确是皇帝差长风来的。”

    秦霄捏着一个杯子,微笑的看着杯中的酒水!淡然说道:“我知道,皇帝迟早一天还是会找来的。三年。过了三年才找来,的确已经是很有耐性了。”

    邢长风道:“大都督也不问问,皇帝差长风来找大都督,所为何事?”

    秦霄哂然一笑:“长风是我的好兄弟,有什么话肯定会都告诉我的。不用我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