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也好!”

    秦霄挥动大笔,一边写一边笑道:“皇帝陛下,接烫手山芋喽!”

    处理完这些事情,秦霄顿时一身轻松,酒意也有些上来了。他有些摇晃的回了后面的住房,紫笛正掌着一盏儿灯,窝在炕头上埋头捉弄着什么。看到秦霄进来,紫笛慌慌张张的就将东西往被子里藏。

    秦霄一眼瞟到了,嘿嘿一笑就扑到了床上去抢紫笛的东西。紫笛吃吃的笑,左躲右闪。秦霄得势不饶人的伸手到被子里去抢,不料却被利物扎了一下手指,怪腔怪调地尖叫着就闪到了一边。

    “嘿嘿,中招儿了吧!”

    紫笛坏笑起来,有些腼腆的从被子里将东西拿了出来,居然是一个绣盘。

    秦霄吸了两口被绣花针扎伤地手指,不由得哑然失笑:“不是吧,你学绣花?我的姑奶奶,这是哪根筋出错儿了呢?”

    “你呀,就知道笑话我。怎么,女人绣花不对么?”

    紫笛有些忿然的说道:“就活该再多扎你几下,哼!”

    秦霄呵呵的笑着在她身边坐了下来,凑近了说道:“咦,对呀。咱家四娘好像越来越像女人了。这要是平时呀,今天这样的大宴席肯定要吵着闹着一起上桌儿喝酒了,说不定还要拼倒几个海量的将军。”

    “像女人?什么话嘛!”

    紫笛耸起鼻子鄙夷的瞟了秦霄几眼:“照你那话里的意思,我便不是女人了?”

    “哦?呵呵,口误,口误,对不起。”

    秦霄连声打着哈哈,去扯紫笛手上的绣盘过来看:“我瞅瞅,绣着什么?”

    紫笛有些半推半就有些羞赧的让他抢了过来,嘿嘿笑道:“刚刚不久前跟玉环学的,绣的不好呢……”

    “这什么呀?”

    秦霄拿着绣盘左右认真的细看了一阵:“这是驴子还是马?”

    紫笛顿时瞪大了眼睛:“你看仔细一点!”

    秦霄心中一阵暗笑。装作十分认真的看了一阵,一本正经地说道:“哦,对了!是骡子!”

    “气死我了!”

    紫笛恨恨的锤起了被子来:“我明明绣的是鸳鸯!”

    秦霄顿时大笑起来,抱着紫笛的肩膀好一阵安慰:“绣得好、绣得好!只是我喝多了一点酒,眼神有点不对。”

    “不绣了!”紫笛忿忿的叫道:“好心被当作驴肝肺!不就是想给你绣条手帕儿么,居然还被这样的冷嘲热讽,真是气死人了!”

    “绣给我的呀?嘿嘿!”

    秦霄在她脸上亲了一口:“逗你玩的呢,绣得挺好。”

    “真的呀?”

    紫笛顿时喜笑颜开,“那我赶紧把它绣完,过年的时候送给你当彩头。今晚不睡觉了。你自个儿睡吧,我要绣花!”

    秦霄顿时无语。心中哭笑不得地想道:女张飞也绣起花来了?看来我家的这个疯四娘,总算是有了一些女人样儿,似乎要长大了……这一针一线虽然绣得很不地道,就像扎地几个鸡屁眼在丝绢上。不过,好歹是一片心意吧,呵呵!这么多年了,她还从来没主动给我买过什么、做过什么呢。

    紫笛聚精会神的自顾绣着手帕儿,却感觉秦霄就呆呆的坐在身边看着自己,回头满是疑惑的看着他:“看什么嘛?真地绣得很好看么?”

    “是啊,呵呵,不错。很不错。”

    秦霄连连点头称赞。

    紫笛喜滋滋的笑了起来:“嗬嗬!等过阵子姐姐和玉环来了,我也让她们看看我的手艺对了老公。眼看着要过年了,是不是该把姐姐和玉环接来了呀?这一阵子幽州又是打仗、又是处理战事事宜,都有大半个月没有见着她们了呢!”

    秦霄马上拍板:“行。明天咱们就出发,一起去易州将你姐姐和玉环接来。一家人准备过年喽!”

    紫笛不由得有些疑惑道:“呀,你今天怎么这么开心呢,我说什么你都不跟我斗嘴?看来这男人呀,就是喜欢升官发财咯。皇帝给了你这么多的大官职。看把你乐成什么样子了。”

    “刚好相反。我开心,是因为我刚才弃了官职赏赐。”

    秦霄笑道:“还甩了一个烫手的山芋给皇帝当新年贺礼。”

    紫笛眨巴着大眼睛满是疑惑的看了秦霄一阵。摇了摇头自顾去绣花了:“你的这些事儿,我没一件搞懂了的。不管你了,我绣花,你别打扰我,自己打水洗脚了睡觉去……”

    正月初二长安皇城,大明宫含元殿御书房前。

    姚崇跺了跺脚甩了几下斗篷抖着身上地雪花,以下疑惑不定的想道:这个时候,皇帝怎么会想到将我召来呢?眼下可是朝廷地公假,各个衙门轮班守值的人也早早就安排好了的。他向来不喜欢打扰到朝臣们私下的安宁,今天怎么一反常态了……

    姚崇心中怀着一份忐忑,跟着皇帝近侍的太监高力士朝御书房走去。高力士总算是卸下了河北道钱粮使的大担子,心安理得的回了宫里,当了首领大太监。由得督办粮草得力,辽东大捷也算了他一份功劳。至于在淮南这些方打劫,皇帝大臣们都心知肚明是秦霄勒令他办地,自然也就轮不到让他背黑锅。一时间,高力士倒也还得到了重用,在皇帝跟前得了宠。像今天这样违反惯例的召大臣进宫议事,就差他出跑个腿,姚崇心里也就明白,肯定不是什么小事情了。

    御书房里升了一炉旺旺地炭火,李隆基正裹着一件厚实的裘氅里,有些懒洋洋的坐在卧榻上,看着一本儿书。姚崇进来拜了礼,李隆基让他走到身边,就着火炉子坐了下来。

    “姚崇啊,大过年的也把你召来了,朕这心里还真是有些过意不去。”

    李隆基冲着他微笑了一阵,拿出一份奏折来递给他:“看看吧,很有意思的。”

    姚崇狐疑的接过奏折看了看,不由得哑然失笑:“陛下,这秦霄又玩什么花样,搞什么鬼啊?自请上表,裁去五个职务、请求减免食邑。这……他不是刚刚打了大胜仗,正当封赏么?”

    李隆基微笑的看着姚崇:“怎么,连你也看不透他的心思,还是要假装糊涂?眼下没有外人呢,朕今天特意只召见了你一个人,就是想问问你的意思。”

    “臣不敢欺君!”

    姚崇有些惶然的说道:“不过,这一回这秦霄的举动,着实有些怪异。他不是在幽州大都督府干得好好的么?为什么要辞去这个职务?他若是辞去职务,谁还能接伤得了啊?”

    “怎么,我浃浃大唐,除了他秦霄,就没有人能胜任这个幽州大都督么?”

    李隆基依旧一脸微笑的看着姚崇。

    姚崇顿时有些惊愕的说道:“哦不,陛下!微臣不是这个意思。只不过,眼下秦霄的确是合适一些罢了。”